接下來的糾纏,便如同天雷勾動地火,又似冰雪遇驕陽。
謝無塵總是急切而熱烈,帶著要將自己焚盡的決絕,卻又在觸及她冰冷肌膚的瞬間,變得小心翼翼。
結界無聲升起,隔絕出一方只容彼此的天地。
熾熱與冰涼極致交纏,喘息與低吟交織成最原始的音律。
他不知疲倦地索取,也毫無保留地給予,用滾燙的唇舌與身體,一遍遍描摹、確認這份得來不易的親密與佔有。
事後,謝無塵總是格外溫順粘人,像只徹底被馴服、又飽餐饜足的兇獸,緊緊將她箍在懷裡,滾燙的軀體嚴絲合縫地貼著微涼的肌膚。
他會蹭著她的發頂,輕吻她汗溼的額角,一遍遍低喃著含糊的愛語,首到力竭沉沉睡去,手臂仍固執地圈著她的腰。
雲霜通常會在他睡熟後,於黑暗中緩緩睜開眼。
她聽著耳畔均勻而灼熱的呼吸,感受著腰間不容忽視的重量和熱度,良久,才會重新闔上眼簾。
縱容他所有的痴迷,所有的侵佔,所有虔誠的褻瀆,己成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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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載光陰,於修仙者而言,只是幾次閉關的功夫,對九重天闕這等超然之地而言,更是彈指一瞬。
侍奉的弟子換了一批又一批。
有天賦卓絕者修為精進,下山開宗立派或雲遊西方;有心性不足者,難耐天闕清寂與道途渺茫,自請離去。
來來去去,唯有謝無塵始終留在雲霜身側,從最初那個需要小心翼翼隱藏心思的侍奉弟子,變成了九重天闕一個心照不宣的特殊存在。
他的身份無人明言,但所有後來者,包括各宗掌門,見到他時,眼中除了敬畏,總摻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羨慕,好奇,或許還有一絲難以啟齒的揣測。
與他一同留下的,還有那隻狸花貓妖,雲璃。
她徹底適應了九重天闕的清冷,修為在雲霜偶爾隨手的點撥下進步神速,族人也被妥善安頓,沒了後顧之憂,整隻貓都憊懶下來,最喜歡蜷在某個能看到雲霜的角落裡,曬著透過冰稜折射進來的天光,打盹。
大抵是九重天闕的日子實在太過悠長寂寥,除去陪伴雲霜,謝無塵漸漸尋到了一份新的寄託——讀書。
起初只是百無聊賴,在某個塵封的偏殿,發現了寥寥幾卷記載奇聞異志的玉簡。
他隨手翻閱,竟看得入了迷。
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他幾乎將藏書閣內所有藏書玉簡翻了個遍,又央著輪值侍奉、能往返下界的弟子,替他蒐羅各類雜書。
話本傳奇,地理誌異,先賢遊記,甚至凡俗間的詩詞曲賦、農桑雜談……只要是書,不拘內容,他都來者不拒。
後來,甚至發展成定期列出書單,讓相熟的弟子按單蒐羅。
九重天闕一角,原本用來堆放雜物的靜室,被他闢了出來,佈置得簡單卻舒適。
靠窗設了一張寬大的寒玉書案,案上筆墨紙硯俱全,更多的是堆積如小山的玉簡與紙質書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