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深處，冰層之下，有暗流在瘋狂湧動，那是一種混合著怒意、憐惜、以及某種更深沉、更晦暗情緒的東西。
靳燃看著螢幕上‘孤兒’、‘體弱’那些字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只知道霜霜一個人住，開花店，很辛苦，卻從沒想過，她背後是這樣的身世。
靳灼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收起資料板，重新插回口袋，臉上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
“所以，我的建議是——”他攤了攤手，金棕色的眼眸在略顯昏暗的客廳裡，閃爍著某種誘人又危險的光芒，“把她‘拐’回家，怎麼樣？”
“正式地、光明正大地，認識她，接近她，然後……” 他笑了笑，“當然，前提是，你們得先變回‘人’才行。一首當狗，可娶不到老婆。”
靳燃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聲音有些悶：“可是……霜霜很喜歡我們現在的樣子。她對我們很好，很溫柔……”
他想起女孩柔軟的手撫摸他皮毛的感覺，想起她帶著笑意叫他‘花花’，那種毫無防備的親近和依賴，讓他貪戀。
“喜歡狗，和喜歡男人，是兩回事，小三。” 靳灼一針見血，“你甘心一輩子只做她懷裡撒嬌的寵物狗，看著她將來嫁給別人，對別人露出那種毫無防備的笑容，甚至為別人生兒育女？”
靳燃的呼吸一窒，拳頭猛地攥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不，他絕不願意！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讓他心臟抽緊，煩躁得想毀滅點什麼。
“所以，” 靳灼的聲音緩和下來，帶著循循善誘的意味，“想要真正得到她，站在她身邊，以伴侶的身份保護她、擁有她，就必須回到人的身份。用人的方式去追求，去贏得她的心。至於怎麼讓她接受從‘狗’到‘人’的轉變……那就是我們兄弟需要一起考慮的問題了。至少，先把人帶到我們的地盤，在我們的保護和控制之下，這才是第一步，也是最穩妥的一步。”
靳凜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肯定：“可以。”
靳燃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二哥，咬了咬牙，也點了點頭。
雖然很不爽二哥也要摻和進來，但二哥的話確實點醒了他。
而且，就像二哥說的，與其將來多個不知底細的外人，不如……他有些彆扭地移開視線，算了，大哥他認了，這個狐狸一樣的二哥……看情況吧！
最重要的是霜霜。
“那就這麼定了。” 靳灼拍板，笑容加深，“等她晚上回來，我就和她談。你們倆，到時候配合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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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雲霜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抱著從花店帶回來的一小束準備插瓶的邊角料鮮花，有些疲憊但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公寓樓下。
今天花店生意不錯，她還接到了兩個小訂單，想著家裡有兩隻‘大狗’等著，腳步都不由輕快了些。
拿出鑰匙開啟門，她一邊低頭換鞋一邊習慣性地柔聲說：“花花，毛毛，我回來啦，今天有沒有乖……”
話音未落，她抬起頭，聲音戛然而止，家裡又多了一個陌生男人。
一個非常、非常好看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