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發燒。” 靳灼低聲說,收回手,轉向旁邊,“大哥,體溫計。”
靳凜的身影出現在床邊,他手裡拿著電子體溫計,動作有些生硬,很小心地將測溫端輕輕貼在雲霜耳後。
“滴”的一聲輕響,他看了一眼讀數,臉色沉了下來:“38.6度。”
“冷……” 雲霜無意識地呢喃了一聲,裹著被子又往裡面縮了縮,只露出小半張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長長的睫毛無力地耷拉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幾乎是同時,一床更厚實柔軟的羊毛毯子輕輕蓋在了她原本的被子上。
靳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到了床邊,眼睛裡寫滿了慌亂和心疼,他想伸手去碰碰她,又怕自己手上沒輕重,急得耳朵都要耷拉下來了:“霜霜,還冷嗎?我、我去把暖氣再開大點?”
“別瞎折騰,她現在是內感風寒,外部太熱反而不好。” 靳灼不贊同地看了弟弟一眼。
他轉向雲霜,聲音放得更柔:“霜霜,覺得哪裡特別不舒服?頭暈嗎?嗓子疼不疼?”
雲霜暈乎乎地搖了搖頭,聲音細弱蚊蚋:“頭暈……沒力氣……冷……”
“應該是累著了,加上……嗯,可能有點著涼,引發了風寒低燒。” 靳灼下了判斷。
累著了是因為誰,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靳凜抿緊了唇,靳燃愧疚地低下了頭。
“我去熬點驅寒發汗的湯藥,再配點溫和滋補的藥膳。” 靳灼起身,動作利落地走向門口,又回頭叮囑,“大哥,你看著點她,別讓她再著涼。阿燃,去我房間左邊第二個抽屜,把那套銀針和艾灸條拿來,我先給她推拿幾個穴位,疏通一下經絡,散散寒。”
靳燃立刻像得了令計程車兵,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靳凜在床邊坐了下來,沉默地看著裹在毯子裡顯得格外嬌小脆弱的小兔子。
很快,靳燃取來了東西。
靳灼也端著一盆溫水和毛巾回來。
他讓雲霜半靠在床頭,自己坐在床邊,用溫熱溼潤的毛巾仔細擦拭她的額頭、脖頸和手心。
然後,他取出一卷用特殊藥液浸泡過的艾灸條,點燃一端,隔著薄薄的睡衣,在她後背幾個重要的穴位附近懸灸。
溫熱舒緩的氣流隨著艾草燃燒的溫熱,緩緩滲入皮膚經絡,驅散著寒意。
另一手按壓雲霜頭部的幾個穴位。
他的手法專業精準,力道不輕不重。
起初雲霜還覺得有些酸脹,但很快,一種溫熱鬆弛的感覺從被按壓的部位擴散開來,頭暈腦脹的感覺真的緩解了一些。
“閉上眼睛,放鬆,別想事情。” 靳灼溫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雲霜順從地閉上眼,昏沉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濃郁的香氣飄了進來。
靳灼收了手,艾灸也恰好燃盡。
靳凜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燉盅走了進來,裡面是熬得濃稠噴香的藥膳粥,米粒幾乎化開,混合著不知名的藥材和切得細碎的食材,色澤瑩潤,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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