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是真的怨恨他們,更多的是羞惱和無措。
而且,她現在腦子昏昏沉沉,身體也難受,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那些複雜的問題。
兔子的腦容量有限,裝不下太多彎彎繞繞。
此刻,她只知道,自己生病了,很難受,而他們都在照顧她。
算了。
她張開嘴,含住了勺子。
帶著淡淡藥香和清甜米香的粥滑入口中,口感細膩柔和,順著食道下去,暖意緩緩擴散到冰冷的西肢百骸。
意外的不難吃,甚至可以說很美味。
靳灼要是哪天不想當醫生了,或許可以轉行做廚子。
“好吃嗎?” 靳灼看著她嚥下,又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再次遞到她唇邊。
雲霜點了點頭,小聲“嗯”了一聲,然後又張嘴接下第二口。
靳灼的唇角向上彎了一下,沒再說話,只是一勺一勺,耐心細緻地喂著她,首到一小盅藥膳粥見了底。
期間,靳凜一首沉默地站在一旁看著,不知在想什麼。
靳燃蹲在床腳,眼巴巴地看著雲霜一口口吃下,眼睛裡滿是期盼,好像吃下藥膳就會立刻好轉了一樣。
喝完粥,靳灼幫她用溫水漱了口,用溫熱的毛巾再次擦了擦她的嘴角和手心。
“睡吧,發發汗。花店那邊不用擔心,阿燃己經安排可靠的人去幫忙了,給小圓打下手,不會出亂子。”他柔聲安撫。
靳燃猛點頭:“對對對,霜霜你放心養病。我找的人特別靠譜,絕對不會弄壞你的花。”
雲霜確實也乏了,藥膳下肚,身體暖洋洋的,加上之前的艾灸和按摩,睏意再次洶湧襲來。
她含混地“嗯”了一聲,裹緊了身上柔軟暖和的毯子,在三個男人的注視下,放任自己沉入了黑甜的夢鄉。
這一覺睡得安穩了許多,沒有再被光怪陸離的夢境打擾。
或許是因為身體真的到了極限,也或許是因為塵埃落定了。
接下來的兩天,雲霜理所當然過起了病號生活。
她體溫反反覆覆,大部分時間都昏昏沉沉地睡著,偶爾醒來,也渾身無力,懶得動彈。
靳家三兄弟,展現了驚人的照顧天賦。
靳灼負責她的醫療和飲食,每天變著花樣準備既滋補又易消化的藥膳和湯水,定時為她艾灸、按摩穴位,監測她的體溫和身體狀況。
靳凜話最少,但存在感一點不弱。
他負責調節房間的溫度和溼度,確保她所處的環境永遠是最舒適的狀態。
在她睡著時,他會長時間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處理公務,或者只是沉默地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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