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二樓浴室的方向。
那裡，窗簾被拉上了。
可他似乎能‘看見’——
看見她站在鏡子前，看見她蒼白的臉，看見她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口，看見她纖細脆弱的脖頸，看見她……
雲岫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枝被剪下來的玫瑰。
鮮紅的，嬌豔的，還帶著晨露的玫瑰。
他伸出手指，輕輕撫過花瓣。
轉身，繼續修剪下一枝。
動作依舊輕柔，專注，一絲不苟。
只是，如果有心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修剪過的每一枝玫瑰，都朝著同一個方向。
二樓臥室窗戶的方向。
晨風拂過花園，帶來玫瑰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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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花園，陽光被茂密的藤蔓篩過，落在身上只剩下暖融融的愜意。
雲霜靠在躺椅裡，膝上攤著一本詩集。
她穿著寬鬆的米白色亞麻長裙，墨黑的長髮鬆散地用一根木簪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蒼白的頰邊。
午後的風很輕，帶著玫瑰和泥土的氣息，拂過書頁，沙沙作響。
她看得很慢，目光在字句間流連。
這是她難得的完全屬於自己的時間，不必去公司，不必面對檔案、會議和那些或虛偽或算計的面孔。
雲岫在不遠處的玫瑰花叢邊。
他己經換了衣服，簡單的白色T恤和深色長褲，蹲在那裡，手裡拿著園藝剪，專注地修剪著那些過分茂盛的枝條。
對於雲岫面對玫瑰花時超乎尋常的虔誠，雲霜始終不是很理解。
鐵藝圍欄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雲霜抬起眼，看向圍欄外。
是隔壁的劉伯。
老人家兒女出息，家境殷實，退休後唯一的愛好就是收拾些瓶瓶罐罐、舊書廢報，說是‘環保’，實則更像是一種消遣和習慣。
劉伯也看到了她，隔著爬滿薔薇的圍欄，笑眯眯地打招呼：“小霜啊，又在看書？身體好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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