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啊,不是叔叔多嘴,你一個人撐著這麼大個公司,身體又不好,總得有人幫襯。”說話的是雲霜的一位遠房堂叔,雲正海,五十來歲,臉上堆著笑,眼裡的算計卻藏不住,“你看你弟弟雲岫,到底是學藝術的,對公司的事不熟。我們家明軒就不一樣了,名牌大學金融系畢業,在投行幹了兩年,有經驗,人也機靈……”
他身邊坐著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戴一副金絲眼鏡,正是他兒子云明軒。
此刻,雲明軒正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主位上的雲霜,眼底掠過驚豔。
“堂姐,”雲明軒端起酒杯,語氣恭敬,“我爸說得對,您太辛苦了。我雖然能力有限,但能幫您分擔一些,也是我們做晚輩的本分。”
他說著,站起身,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鮮嫩的清蒸鱸魚,放到了雲霜面前:“堂姐嚐嚐這個,聽說您最近胃口不好,這魚清淡,最是養胃。”
他動作殷勤,帶著幾分超越普通親戚關係的親近,身子微微前傾,手臂‘不經意’擦過了雲霜放在桌沿的手肘。
雲霜沒什麼反應,只是眼睫微微動了一下,依舊垂眸喝茶。
雲明軒見狀,笑容更深,正欲再說些什麼——
忽然,他感覺到一道刺骨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地轉頭,對上了雲岫的目光。
雲岫不知何時抬起眼。
他臉上依舊掛著慣常的乾淨微笑,嘴角的弧度都沒變,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只有一片沉靜的寒。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雲明軒,目光從他的臉,緩緩移到他剛剛碰過雲霜手肘的手臂,又移回他的臉上。
像在看一件礙眼的垃圾。
雲明軒後背一涼,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竄起。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扼住,發不出聲音。
雲岫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慢條斯理地剔著另一隻蟹腿,彷彿剛才冰冷的注視只是雲明軒的錯覺。
雲明軒訕訕坐下,可能是因為被下了面子,心裡愈發不服氣。
一個被收養的、學藝術的、不沾商業的‘弟弟’而己,有什麼資格用那種眼神看他?
雲霜才是雲家真正的掌權人,只要……
他心思活絡,沉澱了半晌,在心中默默給自己打了一會氣,再次端起酒杯。
這次他首接起身,繞過半個桌子,走到雲霜身側,作勢要親自給她斟酒。
“堂姐,我敬您一杯。您身體要緊,以茶代酒就好,我幹了,您隨意。”他說著,身體前傾。
桌下,雲霜一首安放在膝蓋上的手,忽然被握住。
是雲岫。
他依舊端坐著,側臉線條幹淨柔和,目光還在對另一邊的親戚示意,手卻在桌布的遮掩下,覆上了雲霜的手背,指尖順著她纖細的指骨,極慢地畫起了圈。
那觸感很輕,帶著薄繭的微礪,和她肌膚的細膩形成鮮明對比。
一圈,又一圈……
。岫雲的旁向看,目側,下一了頓手的杯茶著拿霜雲
。目的上迎,頭偏好恰也岫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