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塊小小的石頭,投入沈屹心湖,激起層層漣漪,最終匯聚成洶湧的、他從未體驗過的浪潮,拍打著心岸,酸澀脹痛。
“辛苦她了。” 除了這句話,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包袱入手,比他想象中更有分量。
隔著棉布,彷彿能觸控到裡面衣物細膩的紋理,和那些沉默的、跨越了漫長光陰的針腳。
青桃鼻尖一酸,明知不該,還是忍不住接了一句:“倒……倒也不辛苦。小姐說,往後……便不必再做這些了。”
沈屹懷疑自己患了心疾,不然怎麼會一下一下,像是被攥緊了,一次比一次疼。
往後不必做了。
因為婚約作罷了,因為‘不會再勉強二爺了’,因為她收回了那份他從未知曉,也從未期待過的‘心意’。
他忽然有些茫然,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遲疑了片刻,他看著青桃依舊微紅的眼眶,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她……身體還好嗎?”
青桃正為剛才的多嘴後悔,聞言更是心頭一緊,想起小姐蒼白的臉和壓抑的咳嗽,也顧不得許多了,如實道:“二爺,小姐的弱症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精心將養著,平日便也只是勉力維持,不見大好。今日在園子裡怕是又著了風。奴婢還要趕緊回去給小姐熬碗薑湯驅驅寒,免得她夜裡起了熱,那可就難熬了。”
她說著,又行了一禮:“東西既己送到,奴婢便先退下了。”
“等等。”沈屹出聲叫住了她。
青桃停下腳步,疑惑地抬頭。
沈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個素色包袱,又越過青桃,看向她來時的方向——那是通往主樓西側,雲霜住所的長廊。
長廊盡頭,花影扶疏,安靜得彷彿與世隔絕。
他需要親眼確認。
他需要做點什麼。
“我同你一起去。” 沈屹沉聲道,一步跨出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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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霞閣位於沈公館西側,位置清幽,與主樓稍隔了一段距離,以一道迴廊相連。
廊外植著幾叢湘妃竹,風過時沙沙作響,更添靜謐。
沈屹跟在腳步匆匆的青桃身後,越是靠近那棟精巧的二層小樓,他心頭那股莫名的躁動便越是清晰。
方才在梅園,他們始終隔著一段距離,此刻,他卻是要真正踏入她的居所。
剛踏上枕霞閣前的青石臺階,還未叩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的輕咳聲。
那咳嗽聲斷斷續續,帶著氣音,光是聽著,便讓人心頭一揪。
走在前面的青桃也聽到了,臉色一變,回頭看了沈屹一眼,也顧不上規矩,連忙上前叩門:“小姐?小姐您怎麼樣了?我是青桃,二爺……二爺也來看您了。”
屋內靜了一瞬,咳嗽聲被強行壓了下去。
。開拉輕輕面裡從被門房,刻片,聲窣窸的微細陣一來傳,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