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點水。” 雲岫將水杯遞到她唇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她依言啟唇。
溫水潤過喉嚨,確實舒服了一些。
雲霜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杯,便輕輕推開。
她靠在他溫熱富有彈性的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以及年輕軀體蓬勃的熱度。
晨光靜謐,一時無言。
雲岫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醒狀態下的依偎,手指無意識地有一下沒一下纏繞著她披散在他胸前的髮絲。
但方才那個擔憂,仍舊盤旋在他心頭。
他猶豫了片刻,指尖的動作停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於還是忍不住,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隱藏極深的期盼,開了口:“姐姐……我們現在……是在交往了嗎?”
問完,他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雲霜對他的問題並不意外。
她沒有回頭看他,只是依舊靠在他懷裡,反問:“你說呢?”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一個輕飄飄的、將問題拋回來的反問。
雲岫的心沉了一下,隨即,委屈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刻意放軟了語調:“我不知道……姐姐要對我負責。” 他收緊手臂,將她圈得更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姐姐都……那樣對我了,不能賴賬。”
雲霜終於側過頭,看向他。
因為姿勢,她的目光帶著一點自上而下的意味,平靜地落在他寫滿‘委屈’和‘控訴’的漂亮臉蛋上。
“可以呀。” 她尾音微微上揚,伸出指尖,點了點他高挺的鼻尖,“只要小岫……沒有事情瞞著姐姐。”
雲岫身體僵了一瞬。
狐狸精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懸在他心頭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利劍。
他無數次想過坦白,卻又無數次在即將開口時退縮。
他太害怕了,怕這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因為這‘非人’的身份,化為泡影。
怕從她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裡,看到驚駭、厭惡,或者……恐懼。
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很快又被他強壓下去,換上了更加委屈、更加黏人的姿態。
他索性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更緊地扒住她,臉頰在她頸窩蹭來蹭去,聲音拖得更長,更軟,企圖用撒嬌矇混過關:“沒有……我怎麼可能有事瞞著姐姐?姐姐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什麼都願意告訴姐姐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著她,長睫撲扇,試圖用最無辜的表情掩蓋心底的驚濤駭浪:“姐姐不要轉移話題嘛……我們到底是不是在交往了?姐姐是不是我女朋友?”
他避重就輕,將話題又繞了回來,語氣可憐巴巴,眼神里藏著緊張。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定很沒出息,像個討要糖果怕被拒絕的孩子,但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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