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靠在他懷裡，垂著眼，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被管教後的小小不服，又像是撒嬌：“知道了，兄長。下次不會了。”
這聲‘兄長’讓沈屹心頭那點因她不珍惜身體而升起的氣惱，瞬間消散無蹤，只剩下快要溢位來的柔軟。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牛皮紙包裹，遞給她：“給你尋了幾本書，平日解悶用。都是些閒書，不費神。”
雲霜眼睛一亮，接過包裹，拆開：“謝謝兄長。這些書……很難尋吧？”
“順手罷了。” 沈屹輕描淡寫，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因喜悅而生動幾分的臉龐。
她的笑容總是很淡，卻每一次都能精準地擊中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雲霜拿起最新譯介的西洋小說，封面上畫著風雪中的城堡，書名是《雪國秘事》：“這本講的是什麼？”
沈屹瞥了一眼封面，他選書時粗略看過簡介：“講的是一個異國旅人，在冰天雪地中，於一座孤寂城堡裡經歷的奇異故事。大抵是些……懸疑和自由戀愛之類。” 他頓了頓，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忽然問：“霜兒看過雪嗎？”
滬上冬季溼冷，卻極少下雪，便是有，也只是零星雨夾雪，落地即化。
雲霜從書頁上抬起頭，看向他，眸中帶著淺淺的遺憾：“很小的時候，在北地老家，似乎見過。但記不太清了。只記得很白，很冷。” 她蹙眉，“應該……會很冷吧？”
“嗯，北地的雪，很大，很厚，落了之後，天地間一片茫茫的白，萬籟俱寂。” 沈屹的聲音不自覺放柔，描述著他熟悉的景象。
他看著她又長又密的睫毛，和那雙映著窗外天光的清澈眼眸，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
他想帶她去看雪。
看北地遼闊無垠的雪原，看簷下晶瑩剔透的冰掛，看雪花靜靜落在她髮間眉梢的模樣。
“會很冷。” 他肯定道，隨即，像是許諾般，低聲補充，“但若霜兒想看，兄長不會讓你冷的。”
雲霜沉默片刻，忽然，輕輕挪動了一下裹在薄毯裡的身子，將額頭依偎進他的肩窩：“嗯。兄長說的，我信。”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填滿、脹痛，卻又奇異地湧動著無盡的歡愉與滿足。
沈屹痴迷地感受著懷中的依戀，環著她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下頜抵著她柔軟的發頂，閉上了眼。
窗外的光影悄然挪移，一室靜謐。
懷中人依偎的溫熱，髮間清淺的幽香，還有全然的信任，交織成一張溫柔的網，將沈屹素來冷硬的心層層包裹。
他捨不得動，也捨不得打破這片安寧，只願時光停駐在此刻。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微微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脖頸，聲音放得極低，帶著誘哄的溫柔：“明日兄長再來陪你讀書，可好？”
他想名正言順佔有她更多的時間。
懷裡的人己經有些昏昏欲睡，聽到他的聲音，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唔……不成。”
沈屹的心輕輕一提：“明日有事？”
“嗯……” 雲霜聲音軟綿綿的，像融化了的糖，“明日……要同夫人去參加宴會……下午便要開始梳妝打扮……晚上……要天黑後才能回來……”
沈屹眼神一凜。
他回滬上這幾日，雖深居簡出，但對滬上名流圈近日的動靜並非一無所知。
。場利名社的相變個是也，大頗場排，流名商紳上滬請遍，宴晚善慈的辦舉理經人洋位那行銀滙是乎似……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