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穩,放鬆。” 沈屹的呼吸拂過雲霜的耳廓,“跟著我的節奏,它很穩,不會摔著你。”
言罷,他輕輕一夾馬腹,踏雪邁開了步子。
雲霜起初身體有些僵硬,高處的微風吹拂著她的髮絲和臉頰,身下是活物走動時規律的起伏,背後是堅實溫暖的依靠。
漸漸地,新奇感壓過了緊張,她試著放鬆身體,隨著馬兒的步伐輕輕晃動。
沈屹察覺到了她的放鬆,環在她腰際的手臂收得更穩了些。
他控著馬,讓踏雪逐漸加速,小跑起來。
風頓時變得熱烈,裹挾著初夏草木的清香,撲面而來。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向後飛掠,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躍動的金光。
她藕荷色的衣袂在他深色的軍裝間翻飛,交織成一幅流動的畫面。
“怕嗎?” 他在她耳邊問,氣息微熱。
雲霜搖了搖頭,髮絲掃過他的下頜。
她甚至仰起頭,感受著風拂過脖頸的暢快,唇角不由自主揚起一抹清淺卻真實的笑容。
這是她許久沒有過的體驗,自由,開闊,帶著一點小小的冒險意味。
“不怕。”
沈屹低頭,她臉上帶著笑,長睫在陽光下像蝶翼般輕顫。
這歡欣的模樣,比任何昂貴的珠寶都要耀眼,牢牢鎖住了他的視線。
他深吸一口氣,想將這懷中的溫暖與悸動,連同此刻掠過耳畔的風,一起鐫刻進生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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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因新奇與自由帶來的歡欣是短暫的,雲霜顯然高估了這具被精心嬌養又無比脆弱的身體。
騎馬的新鮮勁過去後,不適感便層層漫了上來。
汽車雖比騎馬平穩,但此時的道路遠非後世平整。
出了城區,多是坑窪不平的土路,車輛行駛其間,難免搖晃顛簸。
密閉的車廂內,混合著皮革、機油的氣味,加上旅途的勞頓,讓雲霜感到一陣陣反胃。
起初只是隱約的噁心,她強忍著,靠在柔軟的椅背裡,閉目假寐,希望睡一覺能好些。
可越是刻意壓抑,不適就越是鮮明。
腰背因長時間保持坐姿而痠痛僵硬,小腹也莫名墜脹,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
沈屹立刻察覺了她的異樣。
“霜兒?” 他側過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觸手一片溼涼,“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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