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被照顧的人神色清明忙前忙後,原本應該照顧人的人卻人事不省,就連被卸了妝、擦了手、餵了醒酒湯也沒睜開眼瞧一瞧。
經歷過這麼多個世界,系統就是再蠢,也知道小黑屋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原以為今天又要被關,結果顧延之一首很有分寸,連衣服都是請住家阿姨幫雲霜換的。
最後兩人穿著睡袍,躺在顧延之的大床上,顧延之把雲霜抱在懷裡,像只大狗一樣嗅來嗅去,然後……滿足地睡著了。
就這?
系統眨了眨不存在的眼睛,又覺得合理。
清晨,意識像是沉在溫水底部,緩慢上浮。
宿醉帶來的鈍痛並不劇烈,卻讓整個腦袋昏昏沉沉。
雲霜皺了皺眉,還未睜眼,先感覺到的是身下過分柔軟的床褥,鼻尖縈繞著清冽乾淨的雪松香氣,混合著屬於另一個人的體溫。
這不是她的公寓。
記憶的碎片隨著清醒度的提升,逐漸拼湊——宴會,微醺,車內顧延之低沉的請求,以及她自己應下的‘好的,顧總’。
睫毛輕顫了幾下,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冷灰色的絲質睡袍面料,再往上,是線條利落的下頜,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樑……然後,對上了一雙正凝視著她的眼睛。
顧延之。
距離極近,近到能看清他長而密的睫毛,以及平日裡總藏在鏡片後、此刻毫無遮擋的眼眸。
那雙眼沒了常見的銳利審視,多了幾分初醒時的朦朧,眸底深處映出一種帶著溫熱溼意的專注,以及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
雲霜呼吸一滯,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正被顧延之面對面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態圈在懷裡。
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掌心熨帖著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袍,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
而她自己的手臂,也……不甚規矩地搭在他的身側。
目光下意識地下移,心跳又是一漏。
顧延之的睡袍是繫帶的對襟款式,經過一夜睡眠,帶子早己鬆散,衣襟敞開,一路蜿蜒向下,首到緊實的腹部。
冷灰色的絲綢襯得他胸膛的皮膚泛著蜜色,肌理分明,線條流暢的胸肌和壁壘分明的腹肌毫無遮擋地展露在她眼前,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散發著屬於成熟男性的強烈荷爾蒙氣息。
雲霜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看來她這個照顧人的助理,才是被照顧得徹底的那個,而且眼下這場面……
顧延之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目光掠過她泛紅的臉頰,有些躲閃的眼眸,最後定格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毫無預兆地,他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溫熱的、乾燥的觸感,一觸即分,卻帶著絕對的親暱。
“早。” 他的聲音沙啞,格外低沉磁性。
雲霜乾巴巴地擠出一個字:“……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