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的睫毛顫了顫。
他說的應該就是他去開會的那個下午,林清羽溜進主臥,賴在她床上抱著她蹭來蹭去的那次。
“那為什麼裝作不知道?” 雲霜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明知故問。
顧延之又靠近了些,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撥出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因為,” 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又像是在剖析某種幽暗的心緒,“他能接受和我‘分/享’你。如果我不能,那在他面前,在霜霜這裡,我是不是就被比下去了?”
真是孩子氣的、驕傲的、不肯服輸的攀比。
他不允許自己在‘包容’和‘佔有’她的程度上,輸給林清羽。
哪怕這種包容,意味著要默許甚至縱容另一個男人,染/指他視為珍寶的存在。
這很矛盾,很扭曲,卻又符合顧延之這個人極端驕傲、掌控欲極強、又對她有著偏執佔有慾的性格邏輯。
當然,這之中也有她刻意引導的成分。
雲霜伸出雙手,繞過他的脖頸,輕輕摟住,將他的頭拉低了些,追問:“那現在怎麼不裝了?”
顧延之也看著她,看了許久。
然後,他忽然很輕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開她臉頰旁的一縷碎髮:“因為我想起,你說過,你需要很多/很多的愛。”
雲霜眨眨眼。
“我想讓你得到很多/很多的愛,” 他繼續說著,清晰而緩慢,“哪怕那愛,不只是我一個人的。”
“阿延,你真好。”她說。
顧延之維持著被她摟住脖頸額頭相抵的姿勢,閉著眼,良久,他問:“嗯。那,我是不是你最喜歡的那一個?”
雲霜輕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後頸短短的發茬,回答得毫不猶豫,帶著點安撫的意味:“當然。最愛你。”
她湊近,主動在他緊抿的唇上啄了一下,用氣聲補充:“林清羽當然很誘人……” 她感受到他手臂瞬間收緊,立刻笑著接上,“但我還是更偏愛這個‘爹/咪’。”
‘爹咪’兩個字被她用那種又軟又糯的調子喊出來,讓顧延之立刻有了反應。
他哼了一聲,聽起來像是不滿這個稱呼,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洩露了真實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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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餐廳。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光潔的桌面上跳躍。
早餐己經備好,中西合璧,精緻豐盛。
雲霜剛拿起溫熱的牛奶杯,就感覺小腿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若有似無,帶著明顯的挑逗意味。
她動作一頓,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她面無表情,假裝毫無所覺,繼續小口喝著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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