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感到被冷落的尷尬，也沒有試圖用言語打破沉默。
過了大約一兩分鐘，或許更久，霍淮依然沒有抬頭。
但云霜注意到，他握著鋼筆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然後，他“嗯”了一聲。
雲霜欠了欠身：“霍先生，打擾了。”
接著，她跟著周叔，退出了書房。
走出書房後，周叔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讚許。
他沒有評價剛才的場景，繼續帶路：“接下來是畫室。”
畫室在三樓，是一間由閣樓改造而成的寬敞空間。
天窗傾斜著嵌入屋頂，將北面的自然光均勻地引入室內。
畫架上支著一幅未完成的畫，畫布上是模糊的色塊，看不出具體形態。
溫書昀就坐在畫架前。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寬鬆毛衣，襯得他的膚色幾乎透明。
他瘦得厲害，下頜線削瘦，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會斷。
他正對著那幅畫發呆，手中握著一支畫筆，筆尖的顏料己經乾涸。
周叔輕聲通報：“溫先生，這位是新來的雲霜。”
溫書昀緩緩轉過頭。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連轉動脖子都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他的目光落在雲霜臉上，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你好。”
雲霜欠身：“溫先生，打擾了。”
溫書昀沒有再多說什麼，轉回頭，繼續對著那幅畫發呆。
從畫室出來，周叔帶她走向客廳。
客廳是整棟別墅中最大也最明亮的空間。
沙發上，一個人正以一種極其懶散的姿勢躺著——他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靠墊裡，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遮住了大半張臉。
聽到腳步聲，他放下雜誌，露出一張年輕張揚的臉。
他看到雲霜，眼睛一亮，衝她挑了挑眉：“新來的小姐姐？我叫陸城。那是我哥——”
他朝旁邊努了努嘴。
雲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客廳的另一側，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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