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兒呢。”
聲音從樓梯拐角的方向傳來，帶著一種低沉磁性的沙啞，像是一句話被含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吐出來。
雲霜循聲望去，看到一個人正倚在樓梯拐角的欄杆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穿著一件黑色絲質睡袍，領口大敞，露出一片白皙的鎖骨和一小截胸膛。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像是剛睡醒，但那雙眼睛卻毫無睡意。
那是一雙極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淺淡，帶著一種天生的慵懶媚意。
他倚著欄杆，目光從上到下，緩緩掃過雲霜的全身。
然後他笑了笑：“新來的？”
雲霜對上他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迎合：“江先生好。”
江夜燃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首起身，懶洋洋地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睡袍的下襬在他身後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這五人真的很刻板印象了，雲霜甚至懷疑自己穿進了什麼古早瑪麗蘇小說。
周叔站在一旁，等她消化完這一切，才溫聲開口：“雲小姐可以再休整一日。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雲霜：“謝謝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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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雲霜被一陣細微的聲響驚醒。
她睜開眼，側耳傾聽。
那聲音很輕，像是金屬碰撞的脆響，斷斷續續，從樓下某個方向傳來。
她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凌晨兩點十七分。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起身披上外衣，循著聲音走下樓梯。
廚房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線透過半開的門灑在走廊的地板上。
她輕輕推開門，看到一個人正坐在吧檯邊的高腳凳上。
是江夜燃。
他仍舊穿著睡袍，面前擺著一盤切得整整齊齊的水果，每一塊的大小都幾乎一模一樣，像是用尺子量過似的。
他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睡不著，切點水果。你要不要？”
雲霜視線下移，掃過他的雙手。
江夜燃握著刀的手指泛白，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的劃痕，正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
那傷口不長，但很深，邊緣整齊，不像是意外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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