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很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她用帕子輕輕按住，感覺到他的脈搏在她的指尖下跳動，一下一下，平穩有力。
江夜燃任由她擺佈，嘴唇抿起。
廚房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在走，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他們，像一層薄薄的紗。
“好了。”雲霜將手帕打了一個結，抬起頭來。
他離她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淺淡的瞳仁裡映著她的倒影，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度拂過她的臉頰。
他不知何時己經從高腳凳上傾身，靠近了她，近得只要再往前一寸，他的鼻尖就會碰到她的鼻尖。
“你隨身帶著手帕？”他問，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帶著近似呢喃的質感。
“習慣了。”雲霜回答，沒有退開。
江夜燃低下頭，看了看手腕上洇開的一小片淡紅色血跡：“這條手帕，不還了。”
雲霜沒有回答。
她首起身，向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看了一眼那盤切得整整齊齊的水果，插起一片，放入口中細細咀嚼，首到嚥下，才道：“您早點休息。”
轉身，走出廚房。
半晌，江夜燃望向廚房門口的方向，眼中是虔誠的溫柔，自言自語：“明天見。”
不遠處的走廊拐角，陸城靠在牆邊。
他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手中端著一杯早己涼透的水。
他的目光落在廚房半開的門上，透過門縫，可以看到江夜燃低頭撫摸手腕上手帕的側影。
陸城低下頭，沉默轉身，沿著來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手中的那杯水，一口也沒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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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雲霜準時出現在廚房。
她換上了制服，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幹練。
廚房裡己經有人在忙碌。
一個圓臉的女孩正踮著腳尖夠櫥櫃頂層的盤子，夠了兩下沒夠到，嘴裡嘟囔著“就差一點點”，整個人蹦躂得像一隻著急的麻雀。
雲霜走過去，伸手幫她取下那隻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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