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昀忽然覺得,眼眶有一點發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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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雲霜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那聲音不疾不徐,三下,間隔均勻,禮貌又堅持。
她睜開眼,看了看床頭的鬧鐘,披上外衣,走到門邊。
開啟門,走廊的燈光斜斜地照進來,江夜燃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絲質襯衫,領口照例敞開著,淺淡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亮得驚人。
他手裡拿著一把吉他,看到門開了,迫不及待炫耀:“睡不著,寫了首歌。想不想聽?”
雲霜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吉他。
這人果然是作息完全不規律的。
錄音室在地下室,隔音極好,門一關,便與外界徹底隔絕。
江夜燃拉過一張高腳凳,坐在房間中央,將吉他擱在膝上,低頭調了調絃。
雲霜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下,沒有出聲,安靜等待。
他調好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卻帶著一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認真。
接著他低下頭,指尖撥動了琴絃。
旋律緩緩流淌,是一首慢節奏的情歌。
卡農的和絃走向像是從水面下浮上來的氣泡,一個一個,輕盈地升騰,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破裂。
他的聲音加入進來,帶著深夜特有的質感。
“路燈亮了一整夜,影子在牆上冷卻。
我數過你走過的臺階。
你指尖殘留的溫度,香氣明明滅滅。
他們說溺水的人會看到幻覺……”
最後一個音符在空氣中顫動,漸漸消散。
雲霜在他放下吉他時,真誠鼓掌。
江夜燃抬起頭,看向她:“你知道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嗎?”
雲霜搖頭。
江夜燃笑了笑,沒有說明,像是一個藏了糖果的孩子,得益於自己保守秘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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