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燃愣了一下，低下頭，肩膀抖動得更厲害。
這一次，不是哭，是笑。
他笑得有些狼狽，帶著鼻音和淚意，卻真實了許多：“你這是在哄我嗎？”
雲霜將最後一圈紗布纏好，打了一個漂亮的結：“有用嗎？”
江夜燃知道自己這一系列的表現很神經質，卻還是忍不住問：“霜霜是不是更喜歡霍淮？”
雲霜收拾醫藥箱的動作一頓，蓋上箱蓋，看著他。
他沒有迴避她的目光，就那樣對視，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雲霜沒有首接回答，反問了一句：“你覺得，他比你更好嗎？”
江夜燃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駁：“怎麼可能？”
“是啊。”雲霜嘆息一聲，語氣認真，“我只是，更喜歡更照顧我感受的人，更體貼我的人。”
江夜燃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現在是霍淮。但以後，也可以是我。”
雲霜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目光平靜溫柔。
江夜燃沒有再追問，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多出來的紗布：“那，多喜歡我一點，好不好？”
雲霜向前傾身，像上次一樣，碰了碰他的嘴唇：“我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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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當五個背景雄厚的人同時發力時，很多困難都不再是困難。
陸舟動用了幾條輕易不會動用的私人關係，聯絡到了國內心臟外科領域最權威的專家，複查定在了週一。
那天清晨，雲霜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時，看到陸舟己經站在客廳裡等著。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大衣，手中拿著車鑰匙，看到她下樓，迎了上來：“我正好要去那家醫院附近辦事，順路送你一程。”
雲霜點頭：“麻煩你了。”
陸舟開車很穩，不急不躁，車載音響裡放著《水邊的阿狄麗娜》，音量不大，恰到好處地填補了車廂內的安靜。
到了醫院門口，陸舟停好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雲霜正要道謝告別，卻看到他跟著一起下了車。
陸舟鎖上車門，面色不改：“正好有個朋友在這家醫院工作，順便陪你進去。”
雲霜彎了彎唇：“那真是很巧。”
就診過程比雲霜想象中順利得多。
沒有漫長的排隊，沒有繁瑣的手續，陸舟的那位‘正好在醫院工作的朋友’早己安排好了一切，從掛號到檢查到專家面診，一路綠燈。
專家是一位中年女性，態度溫和專業，仔細查看了雲霜過往的病歷和檢查報告，又親自做了一次詳細的聽診，然後摘下眼鏡，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恢復得比預期要好。心臟功能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術後的疤痕癒合得也很好。繼續保持目前的調養節奏，定期複查，不會有太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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