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房中喝茶。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她身側面無表情翻著書卷的念塵，也不覺得意外：“你幹嘛打他？”
念塵抬起頭，目光無辜，語氣真誠：“他劍法不精，收不住勢，自己撞到我拳頭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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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的藏書閣與梵音寺的截然不同。
梵音寺的藏經閣高大、幽深，檀香繚繞，書架間瀰漫著令人屏息的氣息。
合歡宗的藏書閣則明亮得多，窗戶開得很大，陽光毫無保留地湧進來，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合歡花香。
書架上不僅有功法典籍，還夾雜著一些遊記、話本，甚至民間豔曲。
念塵目光掃過那些露骨的書脊標題，面色不改，徑首走向雙修功法所在的區域。
雲霜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站在窗邊翻閱古籍的背影。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袍，長髮用一根素簪束起，垂落在背後。
他的指尖順著書頁上的經絡圖緩緩移動，眉頭蹙起，像是在解一道極其複雜的難題。
她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輕笑了一聲。
此後幾日，念塵每日都會去藏書閣待上兩個時辰。
他像是發現了一座寶藏，一頭扎進去便不願意出來。
雲霜有時候會故意繞到他身後，探頭去看他在寫什麼。
他寫的不是心得體會，而是改良方案。
“第三式：靈力從丹田，沿督脈上行至大椎，若在此處稍作停留，待對方靈力抵達後再一同下行，可延長交融時間約五息。”
旁邊還畫了一幅精細的經絡示意圖，標註清晰，堪比醫書。
念塵一段寫完，回過頭，看到她站在自己身後，目光柔和：“霜兒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驗證一下這個改良方案。”
雲霜彎下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好。晚上試試。”
念塵心滿意足，重新低下頭，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
出了藏書閣，念塵依然是帶著點佛子模樣的念塵。
合歡宗風氣開放，弟子們衣著清涼、言行大膽，走在路上隨處可見袒露著臂膀的男修和穿著輕薄紗衣的女修，談笑風生，毫無拘束。
有大膽的女弟子想要逗他，在迴廊中攔住了他的去路，笑盈盈地開口：“這位便是聖女的夫君吧？果然一表人才。不知夫君如何稱呼？”
說著，還故意向前邁了半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念塵停下腳步，目光淡淡掃了她一眼，也不發怒，只裡面裝的是彷彿在看一塊石頭的空漠。
女修下意識向後退，訕訕一笑，讓開了道路：“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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