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深褐色團花褙子,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步伐雖快,卻依然保持著大家主母的端莊。
她走到近前,目光落在雲霜臉上,上下打量一番,眼眶先紅了。
“霜兒……”安國侯夫人伸出手,握住雲霜的手,聲音哽咽,“你瘦了。”
雲霜反握住母親,拉著她往屋裡走:“母親,我很好。陛下沒有虧待我。您看,我住的吃的都是最好的。您快進來坐。”
安國侯夫人跟著進了殿,在窗邊的軟榻上坐下。
她環顧一圈紫宸殿的陳設,看到殿中擺著的鮮花、案几上放著的點心、榻上鋪著的柔軟錦被,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沉默片刻,正了正神色:“霜兒,你在宮中,萬事都要小心。旁的都不重要。你的身子最重要,你明白嗎?”
雲霜乖巧點頭:“我明白的,母親。”
安國侯夫人看著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指尖帶著母親特有的溫熱觸感:“你從小就體弱,母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入了宮,母親不能時時在你身邊照顧你,你要記得按時吃藥,按時吃飯,天冷了多穿一件衣服,不要逞強。若是有什麼事,記得讓人捎信給母親。母親拼了命也會護著你的。”
雲霜將頭輕輕靠在母親肩上。
安國侯夫人順勢拍上她的背,像是小時候那樣,一下一下。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大多是安國侯夫人在囑咐她要注意身體,雲霜一一應下,乖順得像一隻被順毛的小貓。
臨別時,安國侯夫人又從袖中取出一隻小荷包,塞到雲霜手中:“這是母親在寺裡給你求的平安符。你隨身帶著。”
雲霜握緊荷包:“謝謝母親。”
安國侯夫人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跟著宮人走出紫宸殿。
她的背影漸漸遠去,雲霜在殿門口站了很久。
她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件外袍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
容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外面風大,進去吧。霜兒若喜歡,我讓岳母日日來宮中陪伴,可好?”
“不成。表哥當母親是個閒人呢?”雲霜轉頭,雖是拒絕,原本低落的心情卻被他一句話哄好。
“都聽霜兒的。”容渡攬過她地腰,進了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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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翠是安國侯夫人進宮的那一日一同入宮的。
她穿著一件湖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髻。
會拳腳的宮女和太監也很快到位,都是經過嚴格挑選的,身手利落,目光沉靜,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宮人。
為首的宮女名叫青蘿,二十出頭的年紀,身量勻稱,手掌上有薄繭,顯然是練家子。
初夏時節,御花園中的花開得正好。
雲霜在紫宸殿中悶了數日,終於得了空閒,帶著飄翠和青蘿等人出了門。
她沿著宮道慢慢走,一路走到太液池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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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漣的小細圈圈一開漾,拂風隨,上面水在落垂枝柳的邊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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