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話鋒一轉:“就算這後宮不再需要她們,也該給她們一個安身立命的營生,讓她們能自由選擇。後宮妃嬪都是千金閨秀,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琴棋書畫也非尋常人可比,更不要說盤賬、打理內務這些。我便不信,除了爭風吃醋,旁的她們就不行了。”
容渡忽然福至心靈:“那就給她們田產鋪子,讓她們自行經營。再從宮中撥幾個可靠的嬤嬤從旁協助。她們願意留在京中的便留在京中,願意回鄉的便回鄉,一切憑她們自己選擇。霜兒看這樣可好?”
雲霜別過頭去。
容渡知曉,她這是默認了。
他喜形於色:“我都聽霜兒的。那……霜兒願意做我的皇后嗎?”
雲霜將被子拉過頭頂,聲音從被中悶悶傳出:“等你辦妥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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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晏朝正處於繁華盛世,國庫充盈,百姓安居。
容渡又向來是鐵血手腕、獨斷專行的性子,他決定了的事,便沒有人能攔得住。
遣散後宮、令妃嬪經營產業的章程,在短短數日內便擬了出來。
朝中大臣雖有反對,卻也只敢在上朝時委婉提一兩句,見容渡面色一沉,便立刻噤了聲,再不敢多言。
更沒有人敢死諫,之前被拖出議政殿的幾個御史,如今還在天牢裡關著呢。
忙完這些,容渡在議政殿偏殿單獨召見了安國侯與其嫡子云昭。
安國侯是一位年過西十的中年男子,面容端正,鬚髮整齊。
他年輕時曾隨先帝出征,立下過戰功,如今年紀大了,便交了兵權,安安分分做著安國侯,從不參與朝堂爭鬥。
雲昭繼承了父親的容貌和性情,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姿挺拔,眉目清朗,雖未有官職在身,卻也是一副磊落坦蕩模樣。
父子二人進殿時,心中都有些忐忑。
雖然他們知道皇帝召見他們多半是為了雲霜的事,但伴君如伴虎,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然而,當他們走進偏殿,看到容渡的第一眼,便覺得有些意外。
容渡沒有坐在御案後,他站在窗邊,手中端著一盞茶,姿態比他們想象中要隨意得多。
他看到二人進來,甚至主動向前迎了兩步:“岳父和大舅兄來了。不必多禮,坐吧。”
安國侯和雲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
岳父?大舅兄?
這稱呼……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而且就算是霜兒當真做了皇后,陛下也一般不該這樣稱呼他們吧?
但皇帝讓他們坐,他們不敢不坐。
兩人落座,姿態端正。
容渡也在主位坐下,端著茶,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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