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很快備好。
水面上升騰起氤氳水汽,整個帳中都瀰漫著溫暖而潮溼的氣息。
宮人退了出去,帳中只剩下兩人。
容渡站在浴桶邊,抬起左手,解開衣襟繫帶。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像是在刻意放慢節奏。
外袍順著他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腳邊,然後是中衣、裡衣,一件一件褪去,露出他精壯的上身。
燭光在他線條分明的肌肉輪廓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的肩背寬闊,腰腹緊實,幾道淡淡的舊傷痕是早年征戰留下的印記。
雲霜目光落在他陳年的傷痕上,原本的羞赧被酸澀取代。
容渡此刻心裡裝的全是旖旎,自然不能放任她只顧著心疼:“霜兒,幫我一下,右手的袖子卡在傷口上了。”
雲霜連忙走上前,幫他褪下右臂的衣袖,指尖偶爾擦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容渡跨入浴桶中,熱水沒過他的腰腹和胸膛。
他靠在浴桶邊緣,手臂搭在桶沿上,偏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雲霜:“霜兒不幫我擦背嗎?”
雲霜咬了咬下唇,拿起搭在桶沿的布巾,在水中浸溼,擰到半乾,繞到他身後。
她將布巾貼在他的背脊上,緩緩擦拭,布巾沿著他的肩胛骨移動,繞過脊椎的溝壑,滑到腰側。
容渡閉上眼,呼吸比方才沉了幾分,放在桶沿上的手不自覺攥緊。
不知過了多久,他再也承受不住:“……霜兒,可以了。”
雲霜的手頓了一下,收回,將布巾放到一旁。
她站起身來,臉頰緋紅,目光落在一旁的燭臺上,不敢看他:“那你……自己洗前面。我先出去了。”
她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容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水中若隱若現,苦笑一聲:“真是自作孽。”
本來是想逗逗她,受不了的卻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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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最後一晚,圍場中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火焰沖天而起,將整片營地照得亮如白晝,西周設了警戒,以免天乾物燥,引發大火。
長長的案几在篝火兩側排開,上面擺滿各色佳餚和美酒。
烤全羊架在火上緩緩轉動,油脂滴落在炭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混合著香料的氣味在夜風中飄散開來,不羶也不腥,只有醇厚的奶香。
容渡坐在主位,禮服上金線繡成的龍紋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他的右臂依然纏著紗布,被寬大的袖袍遮住大半,若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雲霜坐在他身側,不是稍遠一些的側席,而是緊挨著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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