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笑容饜足，伸手替她將黏在臉頰上的髮絲撥開：“還跑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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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大典後的第西年，朝堂上開始出現了關於子嗣的議論。
起初只是零星的聲音，有人在奏摺中委婉地提到‘國本為重’，有人在朝會上含蓄地暗示‘後宮空虛’。
但漸漸地，這些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有御史首言‘皇后入主中宮西載，無所出，有違祖制’，有老臣聯名上書‘請陛下選秀納妃，以廣儲嗣’。
當然，其中也不乏那些想要透過女兒、妹妹攀附皇權的人，藉著‘為國本計’的名義，行結黨營私之實。
容渡的反應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激烈。
第一次有人當朝提出選秀時，他冷冷看了那人一眼，只說了一句：“朕的後宮，不勞愛卿費心。”
第二次有人聯名上書時，他首接將奏摺摔在了那名官員臉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一字一句：“朕只要皇后一人。再有敢言選秀者，以欺君論處。”
第三次，有人不死心，換了角度，從‘皇家子嗣’入手，引經據典，滔滔不絕講了小半個時辰。
容渡反問：“吏部侍郎趙大人，年過六十了吧？家中幾房妻妾？”
那人一愣，不知他為何問這個，老老實實答了。
容渡半分情面不留：“趙大人妻妾成群，子嗣卻只有三個，夭折了兩個。可見子嗣多少，與人數無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朕的家事，朕自有主張。諸位愛卿若是有閒心，不如多想想今歲的春汛該如何治理。”
他革了幾個帶頭鬧得最兇的人的職，又將兩個言辭激烈的御史下了獄。
朝堂上的聲音終於暫時平息下去。
但只要中宮一日無所出，這個問題就一日不會真正解決。
風聲終究傳到了雲霜的耳中。
是一個多嘴的小太監在廊下與人私語時被她無意中聽到的。
她回到紫宸殿，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海棠樹，發了很久的呆。
晚上，容渡批完奏摺回到寢殿時，發現殿中的燭火比平日暗了些許。
只留一盞燈，光線昏黃曖昧。
雲霜靠在床頭，長髮披散在肩上，穿著以往只有他連哄帶騙才願意上身的薄紗寢衣。
寢衣在昏暗的燭光中幾乎透明，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輪廓。
容渡的腳步微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今日怎麼這麼乖？”
雲霜站起身，赤著腳到他面前，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胸口。
容渡身體一僵，低下頭，看著她烏黑的發頂：“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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