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機出現，他該懷疑她是刺客，或者是細作，但沒有。
他明明不信鬼神，卻莫名無比確信她不是凡人。
荒郊野嶺，憑空出現，面容絕美得不似人間之物。
她是仙子，她不屬於這裡，她遲早要回到天上去。
這個認知在他心中炸開，帶來一陣尖銳的恐懼。
他想要留住她。
雲霜終於放棄研究那條魚，轉過頭來，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看。
她彎起眼睛：“你醒啦？正好，我正愁這條魚沒人幫我嘗呢。”
她站起身，舉著焦黑烤魚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將魚遞到他唇邊：“你嚐嚐，看看熟了沒有。”
蕭衍目光再次落在魚上，魚鱗沒有刮，魚腹沒有清理，整條魚被烤成了一塊焦炭，隱約還能聞到苦腥味。
他就著雲霜的手，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
魚的外殼堅硬如碳，內裡的肉卻還是生的，難以形容的味道。
他面不改色地咀嚼了幾下，嚥下去：“……熟了。”
雲霜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也嚐嚐！”
蕭衍伸手攔住她，補充：“但是不好吃。”
雲霜動作一頓：“不好吃嗎？”
“嗯。”蕭衍目光認真，“不好吃。別吃。”
雲霜看了看手中的魚，又看了看他認真的表情，倒也沒有失望，只有些不甘心：“好吧。我明明是按照以前看別人烤的方法做的呀……可能是凡間的火和天庭的火不一樣吧。”
她說完，忽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捂住嘴巴，瞪大眼睛看著他。
蕭衍神色沒有驚訝。
雲霜捂了一會兒嘴，發現他沒有追問的意思，訕訕放下手：“你聽到了？”
“沒有。”蕭衍說。
“那就好。”雲霜鬆了口氣。
她可不想衣服被偷走什麼的。
雖然她回到天上並不需要仙衣，但是那也太丟人了。
她在他身邊坐下來，抱膝看著火堆：“你叫什麼名字呀？”
“蕭衍。”
“蕭衍。”她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低沉好聽的磁性，“我叫雲霜。白雲的雲，霜雪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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