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目光，沒說什麼，跟上她的腳步：“我和你一起。”
雲霜回過頭：“你知道附近哪裡有溪流嗎？我不記得路了。”
蕭衍走到她前面：“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破廟。
蕭衍步伐穩健，完全看不出不久前還身受重傷的模樣。
雲霜踩著他的影子走，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時不時被路邊的一朵花或一隻飛蟲吸引注意力，偶爾偏離了方向，又小跑著追上來。
蕭衍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速度，不會太快讓她跟不上，也不會太慢，聽覺全部集中在身後輕盈的腳步聲上。
穿過一片樹林後，前方傳來潺潺水聲。
一條小溪出現在兩人面前。
雲霜歡呼一聲，提著裙襬便要往水裡蹚。
蕭衍伸手拉住了她手臂：“水涼。”
“沒事的，我不怕……”雲霜話音未落，蕭衍己經鬆開她，彎腰捲起褲腿，走進溪水中。
他走了幾步，挑了一塊最大最平的石頭，搬到靠岸的水中，回身將雲霜一把抱起，放在石頭上：“站這裡。不用下水。”
石頭剛好夠她穩穩站在上面，高出水面一截，既可以看到溪水中的景象，又不會被水打溼裙襬。
雲霜察覺到好處，彎起眼睛：“謝謝。”
蕭衍別開目光：“嗯。”
雲霜看向溪水，不等她動作，附近的魚兒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紛紛從西面八方游來，聚集在她腳下，有幾條甚至首接從水中躍起，啪嗒啪嗒地落在岸邊的草地上，尾巴有力地拍打著地面。
雲霜有點得意：“夠了嗎？”
蕭衍神色不變，彎腰撿起幾條還在蹦躂的魚，掂了掂分量：“夠了。”
他另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將魚放在上面，又從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利落地處理起來。
去鱗、剖腹、清除內臟，動作迅速。
雲霜雙手托腮，看得新奇。
“你經常做這個嗎？”她問。
“以前行軍的時候常做。”蕭衍將最後一條魚串好，站起身來，仔細淨了手，將雲霜從石頭上抱回岸邊，“走吧，回去烤。”
回到破廟中，蕭衍重新生了火，將串好的魚架在火上，緩緩轉動樹枝，讓火焰均勻炙烤魚身。
油脂滴落在火堆中，激起一小簇火花和誘人香氣。
雲霜聞著越來越濃郁的香味，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他烤出來的魚是金黃的，魚皮微微鼓起，滋滋冒著油光，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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