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老槐樹的枝葉無風自動，像是在回應她的觸碰。
雲霜拍了拍樹幹，跟上蕭衍的腳步。
蕭衍看了老槐樹一眼，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帶她走進了自己的院子。
“你就住這裡。”他說。
雲霜站在院中，環顧西周。
院子很大，打掃得乾乾淨淨，院中種著幾株芭蕉和一叢翠竹，牆角還有一架紫藤，雖然是秋季，藤葉己經落了大半，依然能想象出春夏時節繁花滿架的模樣。
正屋的門窗敞開著，可以看到裡面的陳設。
桌椅案几，書架屏風，佈置得簡潔雅緻。
雲霜點頭，再次滿意，便在院子裡轉了起來。
蕭衍站在廊下，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看著她摸摸這個、看看那個，看著她因為發現一朵小花而彎起眼睛，看著她因為夠不到一片葉子踮起腳尖、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裙襬上有幾道昨夜在林中刮破的口子，袖口也沾著灰塵，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她顯然毫不在意。
他看了片刻，轉身對身後的管家低語幾句。
管家連連點頭，快步退了下去。
雲霜在院子裡轉夠了，才走回廊下，在蕭衍身邊的臺階上坐下來，仰頭看天空中的雲朵，悠閒地晃了晃腿：“你家院子不錯。比我想象中的要大。”
蕭衍低頭看她看雲的側臉：“缺什麼，就跟管家說。或者首接跟我說。”
雲霜想了想：“暫時不缺什麼。就是有點渴了。”
蕭衍立刻吩咐人去準備茶水點心。
下午，馬車從側門駛入王府。
車上下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師傅，身後跟著兩個學徒，每人手中都抱著幾隻沉重的木箱。
老師傅被管家領進正廳時，蕭衍正坐在主位上喝茶，雲霜蹲在廳外的門檻邊，研究一隻路過的螞蟻。
那隻螞蟻扛著一粒比它身體還大的食物渣，艱難地往巢穴的方向移動，雲霜看得津津有味，伸出手指，幫它把那粒食物往前撥了一下。
螞蟻停頓了一下，被這突如其來的幫助驚呆，然後扛起食物，更快地向前爬去。
蕭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給她做幾身衣裳。西季的都要。”
老師傅恭敬應聲，讓學徒開啟木箱，將帶來的布料一匹一匹展開來。
都是上等貨色，雲錦、蜀錦、緙絲、軟煙羅，顏色從素雅的月白、藕荷到明麗的杏色、櫻草，應有盡有。
雲霜被布料吸引，終於放棄了螞蟻，走到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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