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躺了一會兒，又側過身，面向他：“蕭衍，你睡了嗎？”
“……沒有。”
“我也睡不著。”她說。
她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將臉貼在他的手臂上，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你的手臂好硬。”
蕭衍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臉頰貼在他手臂上的觸感，能感覺到她的呼吸透過衣料滲到他的皮膚上。
他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試著放鬆肌肉：“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一點點。”雲霜閉上眼睛。
舒適是短暫的，很快，她又調整姿勢，將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房間裡燃著地龍，即便快要入冬，仍舊溫暖適宜，兩人身上的布料都十分輕薄，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和溫度。
蕭衍的呼吸有些不穩。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她的身體貼著他的，躁動根本無法壓下。
“霜兒。”他聲音喑啞。
“嗯？”雲霜漸漸有了睏意，輕輕的鼻音軟糯慵懶。
“你這樣，我睡不著。”他說。
雲霜迷迷糊糊睜開眼，抬起頭看他：“為什麼睡不著？我靠著不舒服嗎？”
“不是。”蕭衍說。
他沉默了一瞬，伸出手，用手掌矇住她的眼睛，另一隻手向下……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覆在她眼前，將她的視線完全遮擋。
雲霜的睫毛在他掌心輕輕顫動。
她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以及逐漸溼潤的聲響。
她隱隱約約知道了什麼，又不完全清楚。
她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臉頰不知為何開始發燙，熱度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又從耳尖蔓延到脖頸。
黑暗中，蕭衍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沙啞，帶著細微的調笑：“只是聽到聲音，就這樣有感覺了嗎？”
雲霜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她不自然地挪了挪身子，將臉埋進他的懷裡，用他的衣襟擋住自己漫上媚色的臉頰。
蕭衍身體猛地一震。
她全然信賴的親近動作，像是一把鑰匙，精準地插入了他的心鎖，輕輕一轉，將他艱難維持的剋制卸去了大半。
即便是感到害羞，或是害怕，即便這些都是他帶來的，她卻仍舊在他懷中尋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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