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莉亞看來,以鮮血為食,畏懼陽光,永遠生活在黑夜與陰影之下,與墳墓、棺材為伴,失去人類的溫度、情感,甚至可能逐漸淡忘身為人的記憶與牽絆……那算什麼‘好’?
不過是從一種囚籠,跳入另一種更華麗、更永恆的囚籠罷了。
更何況,那位高高在上、心思莫測的親王大人,他對雲霜的‘寵愛’,究竟有多少是出於真心,又有多少是源於一時新鮮,或者……其他更不可言說的原因?誰知道呢。
不過,她其實是真心希望雲霜能好的,或許成了吸血鬼,總比哪天被親王當成口糧吸食乾淨要好?
可是……吸血鬼……
“血族的事,不是我們能揣測的。” 莉亞最終只是淡淡說了一句,結束了這個話題。
她拿起撣子,轉身走向下一間客房,背影在幽暗的走廊裡,顯得單薄而挺首。
瑪莎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低聲咕噥了一句:“裝什麼清高……”
也沒再多說什麼,拿著自己的工具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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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那日床笫之間的深入交流讓塞繆爾食髓知味,自那之後,他就對那副華麗尊貴的本命棺材失去了興趣。
雲霜不再需要每晚在鋪著天鵝絨的棺材中醒來,寬大柔軟的西柱床,有一半被塞繆爾親王理所當然佔據。
又一個‘清晨’——在血族的認知裡。
窗外,霍華德領地上空正緩緩過渡,天際線泛起屬於夜晚的朦朧深紫色,宣告著屬於黑夜生靈的活躍時刻即將開始。
雲霜在熟悉的禁錮感中悠悠轉醒,背後緊貼著一具微涼卻堅實的胸膛,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橫亙在她腰間,佔有性地摟著。
她剛一動彈,身後就傳來一聲帶著慵懶睡意的低哼,接著,一個微涼的吻落在她裸露的肩頭,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早啊,寶寶。” 塞繆爾緊了緊手臂,將懷裡溫軟的身軀更密實地嵌入自己懷中。
雲霜眨了眨眼,適應著‘清晨’的光線,看向窗外那片正褪去深沉、即將被星月點亮的夜空,有些無語。
血族晝夜顛倒,卻固執地把日落後醒來的時刻稱作‘早晨’,她大概永遠無法完全適應。
每次在這種時候聽到塞繆爾低沉悅耳的‘早安’,她總需要愣一下,才能將這個詞與眼前深沉的夜色聯絡起來。
“好燙……” 她扭動睡得酥軟的身子,伸手往後推了推他要/命的地方。
“唔……” 塞繆爾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性感的悶哼,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就著她的手勁,更緊密地貼了上來,同時張口,尖牙若即若離地擦過她頸側只留下一點粉色印記的舊痕,故意曲解,“晨間開胃菜?”
不等雲霜反應,帶著微微刺痛的熟悉的酥麻感便從頸側傳來。
她剛清醒不久的神志再次被拖入迷濛……
等到塞繆爾終於饜足地鬆開她,細緻地舔舐掉那兩處細微的傷口,才心滿意足地翻身下床,以一場酣暢淋漓的冷水澡開啟愉快的一天。
雲霜擁著被子坐起身,指尖撫過頸側還在發熱的皮膚,舒了口氣。
感謝這個時代鍊金術的神奇,也感謝塞繆爾取之不盡的財富,那些補血藥劑庫存充分,味道意外地不錯,酸酸甜甜,像高階的血橙果汁,讓她不至於在頻繁的‘供血’後虛弱不堪。
她起身,換上血僕早己準備好的衣裙,長髮被簡單梳理,半披散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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