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劇裡喜聞樂見的‘換裝驚豔全場’戲碼，並未在霍華德古堡的私人更衣室內如期上演。
倒不是準備的禮服不夠華美，或珠寶不夠璀璨，恰恰相反，送來的數十個用深色絲絨覆蓋的衣架和鑲嵌珠寶的托盤幾乎擠滿了寬敞的房間。
問題在於，人本身。
雲霜足夠漂亮。
是那種超越了服飾珠翠、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種族審美差異的漂亮。
濃黑如鴉羽的長髮，冷白細膩的肌膚，東方韻味十足的精緻五官，尤其是那雙沉靜時如寒潭、眼波流轉時卻自帶氤氳水光的眼眸。
當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無論身上穿著最簡單的晨衣，還是華貴繁複的宮廷禮裙，旁人的目光總會第一時間落在她的臉上。
衣飾於她，只是錦上添花，而非主體。
但這並不意味著試衣過程輕鬆愉快。
相反，雲霜覺得自己快被那些層層疊疊的裙撐、緊束的腰封、複雜的繫帶和沉重的珠寶耗盡了所有力氣。
她像個精緻的人偶，被數名訓練有素、沉默無聲的侍女圍著，穿衣、脫衣、調整、站立、轉身……迴圈往復。
塞繆爾坐在不遠處一張鋪著軟墊的高背椅中，長腿交疊，手裡把玩著一支剔透的水晶杯，裡面晃動著暗紅色的液體。
他很少發表意見，只是用那雙血紅的眼眸靜靜看著，偶爾在某套禮服上身時，眼底掠過細微的光，然後示意換下一套。
雲霜內心第一百次懷念起現代社會的便利——為什麼不能有模特代試？
她感覺自己成了‘奇蹟霜霜’。
終於，在試到一件杏色長裙時，塞繆爾抬了抬手，一首如同背景板般存在的侍女們立刻躬身，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門。
偌大的更衣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壁爐內木柴燃燒的細微噼啪聲，以及兩人清淺的呼吸。
雲霜有些茫然地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
這件杏色的禮服是魚尾款式，上半身貼合，巧妙地勾勒出她纖細卻不失起伏的腰身曲線，從膝蓋處開始收緊並如魚尾般散開，面料是某種泛著珍珠光澤的絲綢，在鍊金術燈光和燭光下流淌著柔和的光暈。
顏色很襯她的膚色，將她本就白皙的肌膚映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溫婉朦朧。
塞繆爾不知何時己放下了酒杯，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她的背後。
距離極近，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的身影完全將她籠罩。
鏡中的他，血眸低垂，目光穿過鏡面，牢牢鎖定了鏡中她的眼睛。
那眼神深邃得如同不見底的古潭，裡面翻湧著雲霜逐漸熟悉的赤裸裸的慾念。
雲霜心跳漏了一拍，想轉身，或者退開一步。
但塞繆爾的動作更快。
他抬起手臂，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很漂亮。”
雲霜目光在鏡中與他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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