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眨眼:“放心,交給我。我回頭讓他們安排兩個人帶一帶那兩個新生,起碼先把學校的基本規則和潛規則摸清楚。”
雲霜用餐巾擦了擦指尖,補充:“還有獎學金和助學金的渠道,該給的資源給到位。”
林梔比了個‘OK’的手勢。
雲霜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邵禮刀叉在盤中切割食物的動作流暢優雅,不緊不慢開口:“既然這麼關心,當初為什麼不進學生會?你要是進了,這些事不就可以親自安排?”
雲霜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向邵禮:“因為不想和你共事。”
邵禮切牛排的動作停下,表情看不出喜怒,依然是那副冷淡矜貴的模樣:“那怎麼辦呢?十多年了,我們一首在一個班。”
雲霜收回目光,叉了個西蘭花,也不吃,只觀察形態。
邵禮也不在意,繼續切他的牛排。
一名穿著制服的侍者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整塊黑松露和一把精緻的刨刀。
他在桌邊停下,微微躬身,禮貌詢問:“兩位小姐、少爺,請問是否需要新增一些黑松露?”
雲霜語氣客氣:“不用了,謝謝。”
林梔:“我要兩片。謝謝。”
侍者頷首,用刨刀輕輕刨下兩片,落在林梔面前的烤肋排上,然後再次躬身,端著托盤,安靜地退開。
林梔叉起一片黑松露覆蓋的肋排:“對了,週末有個遊艇派對,你去不去?”
雲霜頭也不抬:“不去。”
“我就知道你要說不去。”林梔嘆了口氣,開始細數,“帆船俱樂部的活動你說強度大不去,行,我理解。但現在連遊艇派對都不去了。你是要把海戒了嗎?”
雲霜:“我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遊艇派對能有多少人?又不是公共海灘。”林梔不死心,“而且這次是蘇珊家的遊艇,她家的廚師你是知道的。不去真的太可惜了。”
蘇珊家是餐飲龍頭,雖不比雲霜家有底蘊,但在吃食這一塊確實可圈可點。
雲霜不為所動,話鋒一轉,不緊不慢丟擲讓林梔瞬間啞火的問題:“你也別總想著玩。我記得你這學期選修了拉丁語,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別提了。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上學期末因為拉丁語老師長得帥就腦子一熱,選了拉丁語。”
她趴在桌邊,一臉的生無可戀:“那個男人就是個騙子。他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戴著金絲眼鏡,笑起來像個文藝復興時期的雕塑。我以為上他的課會是享受,結果暑假看了一眼動詞變位表,海濱小鎮都不香了。拉丁語就不是人學的東西!”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總結:“還不如跟你一起選修德語。”
雲霜無情戳穿:“你要是學德語,那可就是偷懶了。”
林梔的外祖父是德國人,她從小在德語環境中長大,德語說得跟母語一樣地道。
選修德語對她來說,確實跟偷懶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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