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栗子的攤位前，栗子在鐵鍋中翻滾，散發出誘人的焦香甜味。
雲霜買了一紙包，抱在手中，燙得她兩隻手來回倒騰，卻捨不得放下。
侍女剝了一顆，塞進她口中，栗子綿軟香甜，熱乎乎的，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侍女忍不住低笑道：“王妃今天心情真好。”
雲霜含著栗子，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嗯！好久沒出來，感覺什麼都新鮮。”
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玉石鋪。
櫥窗中擺著一支白玉簪，簪頭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
雲霜讓掌櫃包起來，又挑了一對墨玉鎮紙。
掌櫃見她出手大方，態度越發殷勤，又推薦了幾樣新到的首飾。
雲霜提著兩個小布包走出鋪子，覺得逛街真的是很快樂的一件事。
尤其是在花別人的錢的時候。
想到這裡，她彎起眼睛，心情又好了幾分。
正準備再去前面那家賣蜜餞的鋪子看看，忽然間，她腰間掛著的玉佩發出輕微的“咔嗒”聲。
她低下頭，玉佩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細的紋路，從上端一首延伸到下端，將那個‘衍’字一分為二。
沒來由的，一陣劇烈的疼痛席捲了她。
這很不尋常，畢竟她是遮蔽了痛覺的。
她手指一鬆，炒栗子掉在地上，滾落了幾顆，在青石板上彈跳了幾下，又歸於平靜。
“王妃？”侍女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切，“您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雲霜用拇指輕輕摩挲那道裂紋，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她轉身，快步朝王府的方向走去，紗幔在她身後飛揚，髮間的絹花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侍女們愣了一下，連忙提起裙襬跟了上去，暗處的侍衛迅速調整隊形，不動聲色地護在她周圍。
雲霜一路疾行，穿過熱鬧的街市，穿過熙攘的人群，穿過那條她來時還覺得充滿煙火氣的小巷。
仙尊正坐在窗邊，手中端著一盞茶，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殘荷。
她似乎早就料到雲霜會來，淡淡說了一句：“回來了？”
雲霜站在門口，微微喘著氣，握著裂開的玉佩，聲音急促：“師父，蕭衍到底去了哪裡？”
仙尊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目光落在雲霜臉上：“霜兒。他沒事。再等三日。三日後，他就會回來。”
“三日？”雲霜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咀嚼它的分量。
“嗯。三日。”仙尊說，“屆時，一切都會有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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