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雲霜感到一陣涼意從背後滲透過來，像是玄冰貼上了她的皮膚，凍得她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想要遠離，卻撞進了一個冰涼的懷抱中。
她皺了皺眉，悠悠轉醒，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到熟悉的臉。
蕭衍回來了。
他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將她攏在懷中。
他的臉色在月光中顯得有些蒼白，嘴唇也沒有什麼血色，但他的目光依然溫柔專注，一如既往。
雲霜的睡意還未完全消散，聲音慵懶：“你回來了。”
“嗯。”蕭衍頷首。
“身上怎麼這麼涼？”雲霜問了一句，將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快入秋了，夜裡露水重。”蕭衍說。
雲霜含糊“嗯”了一聲，沒有多想。
他的懷抱雖然涼，熟悉的氣息卻讓她感到安心。
她閉上眼，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很快又沉入了夢鄉。
蕭衍沒有睡。
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目光中有不捨，有眷戀，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他伸出手，撥開她額前一縷碎髮，指尖在她臉頰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手。
翌日清晨，雲霜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蕭衍的臉。
他依然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側躺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臉上，彷彿一夜未眠。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中灑進來，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影。
雲霜眨眨眼，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臉頰：“你真的回來了。我還以為是做夢呢。”
蕭衍將她掌心翻過來，落下一吻：“不是做夢。我回來了。”
雲霜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閉上眼，打算再賴一會兒床。
首到她的意識逐漸清醒過來，一些細微的不對勁浮上心頭。
他的懷抱太涼了。
他的呼吸太輕了。
她趴在他懷中，耳朵貼著他的胸口，卻聽不到熟悉的心跳。
雲霜猛地睜開眼，坐起身來。
蕭衍也跟著她的動作起身，動作一如既往地流暢自然，沒有絲毫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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