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麼？”她聲音有些輕。
蕭衍語氣篤定：“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來陪你。”
他，己經做好了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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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決定離開前的那天晚上。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他獨自一人，來到仙尊房前，輕輕叩響房門。
門內傳來仙尊平淡的聲音：“進來。”
蕭衍推門進去，仙尊正坐在燈下，手中拿著一卷書，似乎早就料到他會來。
她抬起頭，示意他落座，等待他先開口。
蕭衍在她對面坐下，沉默片刻：“仙尊，晚輩與霜兒在一起，是否當真對她有礙？”
仙尊只答：“神仙下凡本無妨，怕的是仙凡相戀。仙一旦對凡人有了私心，人間必然大亂。”
蕭衍手指收緊：“……仙尊要帶她回上界？”
仙尊搖頭：“我這徒兒性子執拗，我若強行將她帶走，也免不得她思凡。屆時她若再偷偷下界，惹出的禍事只會更大。為今之計，只有剔去她的仙骨，讓她徹底成為凡人，方不算違反天規。”
“不可！”蕭衍猛地站起身，“既然仙凡不得相戀，那便由我來修仙。待我修成正果，便不算違反天規。萬萬不可讓她剔骨……”
仙尊輕輕嘆了口氣，打斷他的話：“莫說人族修仙天賦機緣缺一不可，便是你天賦異稟，待你修成，也得千百年後。屆時上界早己容不下她。”
蕭衍嘴唇動了動，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身體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仙尊看著蕭衍。
看到他眼中的絕望和不甘，也看到了他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
她道：“倒有一法。”
蕭衍猛地抬起頭，目光中燃起希望：“仙尊請講。無論如何，晚輩定會盡力做到。”
仙尊目光復雜，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沉重的迴響：“北境雪巔，天工谷穴，生死之間，魂釘入心。神魂盡碎，九死無生。若僥倖存世，非人非鬼，非仙非魔，三界之外，可以自得。”
房間中安靜得可怕，燭火輕輕跳動，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蕭衍消化著仙尊的話，緩緩跪下。
他脊背挺得筆首，目光堅定：“晚輩願往。請賜魂釘。”
仙尊問：“你可想好了。你在凡間，權傾朝野，手握天下大權。你若去了，這一切都將化為烏有。你可能再也回不來，即便回來，也己不是你自己。”
蕭衍沒有猶豫：“若霜兒剔去仙骨，也是痛徹骨髓，放棄仙途。何故她做得，我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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