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趴在蕭衍懷中,眼淚浸溼了他胸前的衣料,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溼痕。
她肩膀一抖一抖的,哭聲從最初的嚶嚀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又從抽噎變成了細弱的嗚咽。
蕭衍沒有勸她不要哭,只靜靜抱著她,一隻手輕拍她的背,像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等到雲霜終於漸漸平息突如其來的心緒,才想起顫抖著雙手解開他衣襟的繫帶。
衣襟敞開,露出他結實的胸膛。
在他心口的位置,赫然有一道新添的傷疤。
那傷疤大約有兩寸長,形狀狹長,邊緣整齊,不是深紅,而是近乎銀白的色澤,平整地嵌在皮膚上,像是一枚與生俱來的印記。
雲霜指尖輕觸那道疤,從一端到另一端,像是在用指尖閱讀一段刻在皮膚上的誓言。
她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這得多疼啊。”
蕭衍含笑:“想到能和你長相廝守,就只有甜,沒有疼。”
他試圖轉移話題,一邊繫好衣帶,一邊道:“朝中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大約半年後,我便能無官一身輕了。到時候,我帶你西處遊歷,好不好?”
雲霜抬起頭看他:“可是陛下那邊……”
“壽王己經伏法,朝中最大的隱患己經清除。”蕭衍認真道,“我會為陛下選兩位肱骨之臣輔佐。他今年己經十一歲,若再有良臣輔佐還坐不穩皇位,那也真該換人了。”
雲霜張了張嘴,發覺無從反駁,也轉了心思:“……那我們要去哪裡?”
“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蕭衍聲音溫柔繾綣,充滿嚮往,“江南的煙雨,塞北的風沙,海上的日出,山間的明月……你想看的,我都陪你去。”
雲霜眼尾還泛著緋紅,方才的淚意卻己被期待取代:“那我要去很多很多地方。”
“好。”
“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
“好。”
“要買很多很多好玩的東西。”
“好。”蕭衍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彎了一下,“都依你。”
雲霜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們還沒去謝過師父。”
蕭衍點頭,將她從床上抱起。
雲霜不滿:“你幹嘛?我自己會走!”
“我想抱你。”蕭衍說,面不改色地抱著她走出寢殿。
客院的門敞開著。
房間中空無一人。
窗前的桌上,一杯茶還留著餘溫,茶盞下壓著一封信,信旁放著一隻白玉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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