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初夏,小院中新紮的鞦韆在梧桐樹下輕輕晃動。
鞦韆是用老藤木做的,繩索上纏著幾朵新摘的梔子花,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在溼熱的風中。
西周很安靜,僕從們都被趕去了外院,連小花也被關在了月亮門外,正蹲在門檻上,甩著尾巴,一臉不滿地隔著門縫往裡瞧。
雲霜坐在鞦韆上,腳尖點著地面,有一搭沒一搭晃著。
午後悶熱難耐,她穿著一件薄薄的藕荷色紗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上面沁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她正要起身回屋去倒杯涼茶,身後忽然伸出一雙手臂,握住了鞦韆兩側的繩索。
“別動。”
蕭衍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帶著慵懶的沙啞。
他不知何時從書房出來了,換了一身月白色寬袍,衣襟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小半邊胸膛。
他繞到鞦韆前,彎腰,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往懷中一帶,然後自己坐上鞦韆,將她穩穩放在腿上。
雲霜回過神來時,己經坐在他懷中,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雙臂繞過她的身體。
她掙了一下:“熱……”
“我涼。”蕭衍理首氣壯,饜足嘆息,“給你當涼蓆用。”
雲霜無言以對。
他說得沒錯,他的身體確實涼,在這樣悶熱的午後,像一塊天然的人形寒玉,貼上去便有涼意透過薄薄的衣衫滲入皮膚,驅散暑氣。
她掙扎了一下,便放棄了,老老實實靠在他懷中,任由他抱著她,輕輕蕩起鞦韆。
鞦韆在梧桐樹下緩緩擺動,帶起一陣陣微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和裙襬的邊緣。
梔子花的香氣在風中時濃時淡,蟬鳴從遠處的樹梢傳來,一聲長一聲短,像是夏天的脈搏。
雲霜眯起眼,正昏昏欲睡,忽然感覺到一些變化。
“……蕭衍。”她瞪圓了眼睛。
“嗯。”蕭衍聲音低啞,唇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全然不知害羞為何物,“……霜兒,我想要你。”
雲霜的臉騰地泛紅,伸手推了推他的臉,聲音帶著羞惱和抗拒:“不行!這是在院子裡……”
“院子怎麼了?”蕭衍的聲音帶著無辜的意味,但他的動作一點也不無辜。
他的手己經從繩索上鬆開,沿著她的腰線緩緩下滑,停在她腰間繫帶的活結上,指尖勾住,輕輕一挑。
雲霜一把按住他的手,轉過頭,瞪著他,眼尾泛著一層薄紅:“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蕭衍垂頭看她。
她坐在他懷中,仰著頭,目光中帶著羞惱,卻又因為被他圈在懷中而顯出些許無處可逃的侷促。
她的紗衫因為方才的掙扎而有些滑落,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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