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天光透過窗紙灑進殿中，鳥鳴啁啾，將雲霜從沉睡中喚醒。
柯逐夜快到清晨時才離去，床榻上只剩她一人，彷彿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唐的夢。
雲霜緩緩坐起身來，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連忙攏好衣襟。
月柳端著銅盆推門進來。
“公主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月柳將銅盆放在架上，轉身去衣櫃取今日雲霜要穿的衣裳。
她開啟櫃門，目光一掃，忽然頓住。
“咦？”月柳彎下腰，“昨夜公主自己換了衣裳？”
裡面分明不是之前收拾好的樣子。
雲霜別開目光，假裝整理衣袖，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哦，換了條褻褲。”
月柳嘀咕：“換下來的那條在哪兒？奴婢一併拿去浣衣局。”
雲霜的耳尖更紅了一些，幾乎要滴出血來。
那條換下來的，被柯逐夜順手揣懷裡帶走了。
她當時又羞又惱，卻也知道若留下來怕是不好解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著罪證消失在晨光中。
這話自然是不能跟月柳說的。
“不必找了。”雲霜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不自然的僵硬，“那條……我昨夜自己洗了”
月柳眨眼，更加疑惑：“公主自己洗了？您何曾自己洗過衣裳？再說了，這大半夜的，您洗它做什麼……”
“月柳。”雲霜打斷她的話，“今日的早膳準備好了嗎？我餓了。”
月柳被她這一打岔，果然不再追問，連忙應道：“準備好了準備好了，奴婢這就去傳膳！”
說罷快步出了殿門。
雲霜看她離去的背影，整個人軟了下來，靠在床頭，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頰。
不行！
她猛地從床榻上彈/坐起來。
她得趕緊自行穿戴整齊，不然等下月柳回來，就會發現她胸口的痕/跡。
她一把抓起搭在屏風上的中衣，三兩下套在身上，也顧不得繫好衣帶，赤著腳跑到衣櫃前，翻箱倒櫃地找出一件還算高/領的衣裳，手忙腳亂地套上身。
首到確認看不出任何破綻，才終於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月柳的說話聲：“公主，早膳傳好了，奴婢給您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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