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掠過，沒有停留，沒有波動，像掠過一片透明的空氣。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和前排的同學聊起週末的趣事，從頭到尾，沒有多看他一眼。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刺穿了。
從那天起，他開始分裂。
成為予安，是在成年之後。
十八歲生日那天，邵禮收到兩份珍貴的禮物。
一份是邵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讓書，另一份是他偷來的隔壁別墅的備用鑰匙。
他握著鑰匙，指尖冰涼，掌心卻滾燙。
第一次用那把鑰匙，是在一個下雨的深夜。
他沒有開燈，光著腳，只是站在她客廳的中央，在黑暗中聽二樓傳來的細微聲響。
他站了很久，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後來，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會在她睡著後坐在她臥室門口的走廊地板上，背靠著門，聽她翻身時床單的摩擦聲。
他會在她離家後走進她的書房，拿起她翻過的書，找到她折角的那一頁，讀她讀過的句子。
他會在她洗澡時站在浴室門外，聽著水聲，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聆聽神諭。
他從來沒有在她醒著的時候出現過。
他不敢。
他怕她認出他，又怕她認不出他。
首到前幾天。
他在儲物間深處翻到一套傭人制服。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時候、由誰準備的，也許是某個管家多訂的一套，也許是上一任傭人留下的。
他握著制服，站在鏡子前，穿上它，將領口整理好，將袖口撫平。
鏡中的那個人看起來溫順、恭謹、無害，和邵禮截然不同。
他走出房間，穿過隔開兩棟別墅的灌木籬笆，從後門走進了她家別墅。
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喝醉了。
他拿起一條溫毛巾，蹲在她面前，顫抖地擦拭她手臂上薄薄的細汗。
她睜開眼，看著他，目光迷離柔軟，問他：“你膽子很大。”
他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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