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仰面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水珠順著她溼漉漉的髮梢滑進鎖骨，泳衣的布料被水浸得半透明，勾勒出纖細的肩線。
周圍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有男生，也有女生。
她毫不在意，甚至懶得睜眼。
游泳課真是沒意思極了。
首到一瓶水遞到她面前。
“雲學姐，喝水。”一年級新生紅著臉，手有點抖。
雲霜蹙了下眉，沒接。
下一秒，一瓶冰水被放在她手邊，瓶身還凝著細密的水珠。
“她不喜歡這個牌子的水。”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雲霜睜開眼。
邵禮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穿著黑色T恤和泳褲。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鎖骨上，像是被燙到，又迅速移開。
雲霜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又收回。
他沒戴勳章，而她顯然沒認出他。
邵禮把水往她手邊又推了推：“喝這個。”
雲霜哼了一聲，閉上眼。
邵禮手指在褲縫邊捏了捏。
總有一天，雲霜會只認他一個人。
哪怕他把自己撕碎了，拼成她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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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兒園入學第一天，小小的雲霜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站在教室門口。
她像一顆誤落入人間的星星，被陽光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所有的小朋友都圍了上去，像一群被蜜糖吸引的蜜蜂，爭先恐後地想要牽她的手，和她分享自己的餅乾。
她卻無動於衷。
她只是站在那裡，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教室牆上那幅畫著彩虹的掛圖上。
邵禮坐在角落，膝蓋上攤著一本沒人跟他一起看的《蘇菲的世界》。
他看著那群圍著她轉的小朋友，看著她什麼也不關心的表情，忽然覺得，他和她之間隔著一道他那時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天塹。
她像一朵薔薇，帶著細刺，卻也讓人心甘情願被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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