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禮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垂下眼簾，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聲音很輕：“我知道了。”
他不敢再看她，目光落在水面上漂浮的一片紅葉，像一隻被主人呵斥後縮回角落的大型犬，默默地開始收拾自己破碎的尊嚴。
“我會把別墅的鑰匙還回去。制服也會處理好。你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予安這個人了。”
但是，他不會離開她。
他在心中補充。
雲霜反應過來，看著他那副明明心都碎了一地卻還要強撐著體面退場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不是說你。”
邵禮抬起眼，眼中帶著茫然的希冀。
雲霜別開目光，臉頰上的紅暈比方才更深了一些：“你以為騙了我，不需要贖罪？你要是敢讓予安消失，我饒不了你！”
邵禮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重新亮了起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體相貼：“那我，還是你男朋友嗎？”
雲霜沒有回答。
溼透的衣料像薄薄的水膜，他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曲線。
他呼吸變得沉重，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那我……可不可以……”
不知道是誰先靠近了誰，這個吻與以往的任何一個吻都不同，它帶著壓抑了十幾年的洶湧情感，像一道被打開了閘門的洪流，將所有偽裝、剋制、隱忍統統沖垮。
他將她緊緊嵌入懷裡，她的後背抵在池壁上，無處可逃。
水花隨著兩人的動作不斷濺起，又落下。
她的浴衣在水波的湧動中緩緩散開，他的吻從她的唇上滑落。
雲霜呼吸凌亂，貼在他的耳邊，聲音帶著水汽和情動的沙啞：“抱我進去。”
邵禮一隻手橫過她的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從水中抱起。
水珠從兩人身上嘩啦啦落下，在池面上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
榻榻米上，她的浴衣溼漉漉地鋪在身下。
他跪在她面前，臉埋在她肩窩裡，滾燙的淚水砸在她皮膚上。
“你哭什麼？”她問。
“爽哭了，好舒服……”他答。
“出去……”她怒。
他只當聽不見。
雲霜這一整個下午一會躺在榻榻米上，一會坐在他身上，一會又趴在沙發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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