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禮失憶了。
訊息傳到雲霜耳中時,她正在教室裡翻一本小說。
林梔風風火火從外面衝進來,一把按住她的書,表情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瓜:“你知道嗎?邵禮,就是你那個死對頭邵禮,昨天從樓梯上摔下去了,磕到了頭,據說失憶了!”
雲霜翻書的手指停了一下,又繼續翻了一頁:“哦。”
林梔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你就‘哦’一下?你不好奇他忘了什麼嗎?萬一他把課程全忘了呢?那不成文盲了?萬一他把生活常識也忘了呢?那不成……嗯,生活不能自理了?”
雲霜終於來了點興趣:“行,下午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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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開門時,表情帶著細微的驚喜。
他引她上樓,在主臥門口停下,推開門,側過身:“雲小姐,少爺他……狀態有些特殊。您做好心理準備。”
雲霜沒太在意他的話,邁步進去。
房間很大,窗簾半拉著,邵禮靠坐在床上,頭上纏著一圈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他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後眼睛迅速亮了。
那種亮度,雲霜從未在任何人的眼中見過。
像是黑暗中忽然點燃了一整片星河,像是溺水的人終於看到了岸,像是一隻流浪了太久的小狗終於等到了來接它的主人。
她後退半步,隱隱有點心慌,盤算著找個藉口首接離開吧,熱鬧也不是那麼好看的。
邵禮沙啞的、委屈的、撒嬌的語氣打斷了她的思路:“寶貝!你怎麼才來!”
雲霜雙目圓睜。
大腦瞬間飛速運轉,試圖處理剛才接收到的資訊。
邵禮叫她寶貝。
邵禮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她。
邵禮的臉上帶著純粹熱烈的歡喜。
那種歡喜太過真摯、太過坦蕩,以至於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
她沉默片刻,轉過頭,看向跟在身後的管家,用盡量平靜的語氣確認:“他摔到頭之後,是不是還順便摔壞了腦子?”
管家表情微妙,輕咳一聲,委婉回答:“醫生說,少爺的記憶出現了部分混亂和缺失。他似乎……對某些關係和事件的記憶產生了偏差。”
雲霜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資訊,床上的邵禮己經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肢,將她箍在胸前,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我好想你。我做夢都在想你。你終於來看我了。”
雲霜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
她難得有點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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