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表情出現了一道裂縫:“誰是你寶貝?”
“你呀。”邵禮回答得理所當然,甚至還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啵”,“我失憶了,其他人全都忘了,偏偏一見你就喜歡,這說明什麼?說明我超愛的!你是不是嫌棄我失憶了呀?我這輩子非你不娶,你休想不認賬!”
既然說不通……雲霜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對管家吩咐:“麻煩你給家庭醫生打個電話。我覺得他需要做一個更全面的腦部檢查。”
管家躬身退下,表情更加扭曲:“是,雲小姐。”
雲霜最終還是在邵禮的房間裡待了一個下午。
不是因為她想,是因為邵禮不讓她走。
她每次一起身,他就用那種溼漉漉的眼神看她,無聲控訴著她的冷酷、無情、無理取鬧。
她試了三次,失敗了三次,最終放棄抵抗,坐在他床邊的沙發上,任由他握著她的手,時不時拿起來親一下。
他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他們之間的那些明爭暗鬥,不記得他們在成績單上的你追我趕,不記得他在課堂上故意反駁她觀點時的欠揍表情,也不記得她每次被他氣到時暗暗咬後槽牙的瞬間。
當然,這也可能本就是雲霜的單方面記仇。
但要說他全都忘了,又好像不是。
他記得她喜歡的飲品和甜點,記得她看書時喜歡用指尖輕輕摩挲書頁邊緣,記得她冬天容易手腳冰涼,記得她每次感冒前會先嗓子疼。
不會是故意的吧?
假裝失憶,然後打她個猝不及防?
雲霜靠在沙發裡,看著他握著她的手,用拇指輕輕摩挲她手背:“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邵禮抬起頭,神情愧疚:“不記得了。但我記得我最喜歡你。這個我記得最清楚。”
他目光太炙熱,雲霜不自然地避開視線:“等你恢復記憶了,怕是會後悔今天說的這些話。”
邵禮歪頭:“我為什麼要後悔?喜歡你這件事,我永遠不會後悔。”
才不會。
等他恢復記憶的那天,回想起自己失憶期間做過的事、說過的話,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或許邵禮會站在她面前,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而她悠閒地靠在沙發裡,端著茶杯,欣賞他難得的窘迫。
這個畫面實在是太有吸引力,雲霜幾乎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她抽出被他握著的手,在他困惑的目光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你可能不記得了,你是答應過要給我當小狗的。現在呢?”
邵禮猛地點頭,動作幅度大到牽動了頭上的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嘴角的笑意卻壓都壓不下去:“當小狗好!我願意當小狗!”
雲霜看著他這副生怕她反悔的樣子,心中狡黠的快意又濃了幾分。
她收回手,正準備坐回沙發,邵禮忽然撲過來。
雲霜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了一步,膝蓋抵在床沿上,雙手撐在床面,幾乎被他半圈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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