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翻了個身，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裡，正要悠悠睡去，窗欞再次被敲響。
又是這個聲音。
她緩緩坐起身，盯著緊閉的窗扉。
窗栓被人從外面撥開，熟悉的身影翻了進來。
雲霜深吸一口氣：“逸王今日又吃了酒？”
柯逐夜不緊不慢地朝她走來，在她床邊蹲下，仰頭看她：“姐姐這幾日過得可好？”
他伸手，指尖輕輕勾起她垂落在肩頭的一縷髮絲，纏繞在指間把玩，動作輕柔繾綣：“我可想姐姐了。”
雲霜將頭髮從他指間抽走：“王爺，這不合規矩。”
柯逐夜：“我這也是情難自禁。”
他說著，手像是閒不住，又搭在了她腰間垂下的寢衣細帶上：“你說，我要是把你搶回王府，皇兄會不會跟我翻臉？”
雲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試圖將他的手從自己腰間拉開，但他的力氣比她大得多，她掙了幾下都沒有掙動。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過分，她被逼得向後仰去，後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
他順勢向前傾身，將她整個人圈在胸前：“這幾日你天天往乾元殿跑，連看都不來看我一眼。我心裡難受。”
雲霜別開臉，或許是夜色的緣故，眼神有點溼漉漉的，如同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王爺說笑了。你是外男，我是深宮公主，本就該避嫌。”
“若我不想和你避嫌呢？”柯逐夜更湊近了些。
“別……”雲霜顫巍巍說著拒絕的話，卻遠不似之前強硬。
她的心跳失去了原有的節奏，她的思維開始變得遲緩混亂。
柯逐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難耐地滾動。
“姐姐莫怕。我只是想與姐姐親近。”他輕輕握住她的足踝。
那裡的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在他掌中顯得格外纖巧。
他拇指按在她踝骨凸起的地方。
他指腹帶著細微的粗糲，摩擦間激起一陣戰慄，順著小腿一路攀爬而上。
“王爺……”她聲音輕顫。
“別怕。”柯逐夜將她腳心按向……
雲霜被燙得瑟縮了一下，紅暈從她頸側一首蔓延到耳根。
她呼吸變得急促淺薄，胸口起伏著，手指緊緊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柯逐夜目光有些迷離，將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膝上：“姐姐別趕我走……我就待一會兒，呃嗯……一會兒就走……”
雲霜低頭，看到他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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