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逐夜的呻吟頓了一下，隨即更加悽慘地響了起來：“哎喲……好疼……渾身都疼……姐姐你終於來了……我以為臨死前都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睜開一條眼縫，偷瞄她的表情。
雲霜手背貼了一下他的額頭。
冰涼的。
“你沒起熱。”她無情戳破。
柯逐夜面不改色：“心病。相思病。大夫說了，我這病藥石無醫，只有愛人的親親才能治好。”
他說著，還努力往她手邊蹭了蹭，仰起臉，閉上眼睛，噘起嘴，做出一個等待親吻的姿勢。
雲霜轉身就走。
“姐姐！姐姐你別走！”柯逐夜不裝了，一個翻身從床上彈起來，撲到床沿邊，伸手去夠她的衣袖，“姐姐我真的病了！你摸摸我的心口，跳得好快的！你聽聽！你聽聽嘛！”
雲霜沒有回頭，腳步不停地往門口走去。
“姐姐！姐姐我錯了！我不該裝病騙你！但你看看我嘛！我都躺了一上午了，連早膳都沒吃，就為了等你來……”他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帶著委屈，“姐姐！姐姐你真的忍心走嗎？我萬一真的病死了怎麼辦……”
雲霜手己經搭上了門框，遲疑片刻，還是轉頭。
柯逐夜正趴在床沿上，一隻手捂著心口，一隻手朝她的方向伸，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不知道是真的急了還是裝的，看起來倒真有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
雲霜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回去。
柯逐夜滿眼希冀。
雲霜走到床邊，從袖中摸出一顆用油紙包著的蜜餞，剝開，塞進他嘴裡。
柯逐夜：“唔？”
“日日這樣折騰，你也不累。”雲霜嗔他。
柯逐夜眼中含笑，用舌尖將蜜餞推到一側腮幫子裡，鼓著半邊臉，含含糊糊追問：“姐姐特意給我帶的蜜餞？”
“路上買的。”雲霜別過目光，“不是特意給你帶的。”
話音剛落，手腕忽然一緊。
“姐姐撒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得逞的笑意，熱氣噴灑在她唇上，還帶著蜜餞的甜香，“明明就是特意給我帶的。”
雲霜心跳漏了一拍，剛想反駁，眼前的人忽然低頭，重重吻了下來。
他的吻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急切，又藏著小心翼翼的珍視，舌尖舔過她的唇角，試探著撬開她的唇瓣，長驅首入。
嘴裡沒吃完的蜜餞被他用舌尖推著，在兩人唇齒間來回滾動，甜膩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連呼吸都染上了蜜意。
雲霜渾身發軟，反而被他扣著腰往懷裡按得更緊。
他的手掌很大，穩穩托住她的腰肢，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她的脊椎，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稍稍退開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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