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雲霜剛用完早膳,凝華殿便來了個不速之客。
來人是逸王府的小廝,名叫青柏,平日裡跟在柯逐夜身邊跑腿的。
他一進殿門便撲通跪倒在地,臉上帶著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公主殿下!您快去看看吧,我家王爺他……他快不行了!”
雲霜目光落在青柏臉上:“他怎麼了?”
“王爺昨夜回來便說不舒服,今早連早朝都沒去,躺在床上起不來身,臉色白得像紙一樣!”青柏說得聲淚俱下,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王爺昏迷中還一首唸叨著公主,說臨死前想見您一面……奴才實在不忍心看王爺就這麼去了,這才斗膽跑來求公主……”
雲霜才不信:“他讓你來說的?”
青柏表情一僵,隨即更加悲痛地搖頭:“不不不,是奴才自作主張!王爺他病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奴才來求公主……”
雲霜當然知道柯逐夜大機率是在裝病。
那人三天兩頭變著法子往她跟前湊,昨日的事,他多半己經知曉,怕是醋罈子打翻了,才想出這麼個拙劣的藉口來騙她出宮。
但她不能隨意出宮。
她是住在宮中的公主,沒有皇帝的手諭,連宮門都出不去。
雲霜正想著要不要乾脆不理他,讓他自己鬧騰去,殿外便傳來了通報聲。
“公主殿下,乾元殿的小祿子來了。”月檀道。
雲霜頷首:“讓他進來。”
進來的小太監約莫十五六歲,手中捧著一方托盤,托盤上蓋著明黃色的綢布。
他恭恭敬敬向雲霜行了個禮,將托盤舉過頭頂:“公主殿下,陛下命奴才將此物送來,說公主或許用得上。”
雲霜掀開綢布一看,托盤上靜靜躺著一枚出入宮禁的腰牌,純金打造,上面刻著一個‘御’字。
雲霜:“陛下還說了什麼?”
小祿子低著頭,一板一眼答道:“陛下說,逸王殿下既然病了,公主若想前去探望,去就是了。陛下還讓奴才轉告公主,‘早去早回,晚間乾元殿備了公主愛喝的蓮子羹。’”
雲霜:“……”
柯承夜昨天說的話是當真的?
那可真是非常離經叛道了。
雲霜拿起腰牌,握在手心,金屬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讓她頭腦清醒了幾分。
她站起身,對月柳道:“更衣。我要出宮一趟。”
半個時辰後,雲霜出現在逸王府大門前。
王府的下人顯然早就得了吩咐,她一報上名號,便被畢恭畢敬迎了進去,一路暢通無阻到了柯逐夜的臥房。
領路的丫鬟推開門,躬身退到一側:“公主請,王爺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雲霜踏入房中,繞過屏風,看到躺在床上的柯逐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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