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驟響,泉水被激起一陣漣漪,朝她這邊湧過來。
雲霜睜眼,就看見幾步外,柯承夜正朝她走來。
霧氣繚繞間,他半裸的上身若隱若現。
寬肩窄腰,線條利落的肌肉覆在骨架上,不是那種誇張的虯結,而是常年練武和弓馬嫻熟練出來的流暢又充滿力量感的樣子。
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滑下來,滾過喉結、胸膛,沒入水面之下。
他很高,站在齊腰深的泉水裡,比坐著的她高出太多。
和他比起來,她太小了,纖細得彷彿他一隻手就能掐滿她的腰。
“躲什麼?”柯承夜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她,聲音低啞,被水汽浸得更沉,“我又不會吃了你。”
雲霜別開臉:“陛下怎麼會來這裡……”
“朕不能來?”他又往前一步,泉水晃了晃,幾乎要漫過她的肩頭。
他伸出手,指尖拂過她沾在臉頰上的溼發。
雲霜退無可退。
柯承夜卻沒有再往前,只是彎下腰,與她平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水汽,清冽又勾人。
“剛才你們主僕的話,朕都聽見了。”他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臉上,“關於選秀的事,霜兒怎麼想?”
雲霜垂下眼,只盯著水面上浮動的花瓣:“選秀是陛下的家事,也是國事,霜兒哪裡敢有什麼想法。”
“不敢?”柯承夜語氣裡聽不出喜怒,拇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兩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他的眼睛很深,像是盛著化不開的墨。
雲霜被他看得心慌,聲音小小的,帶著點埋怨:“不然呢……陛下終究是要選妃立後的,到時候六宮粉黛,霜兒……”
“不會有什麼六宮粉黛。”柯承夜打斷她,伸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大,輕而易舉就能將她的整個手包裹住:“霜兒不知道朕為什麼不願意選秀嗎?”
他攥著她,慢慢往下移。
貼上他的胸膛。
結實滾燙的肌肉緊繃著,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震著她的掌心。
雲霜想縮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他帶著她,繼續往下滑。
掠過他線條分明的腹肌。
溫泉水打溼他們交握的手心,水珠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滾,帶著說不出的曖昧。
雲霜眼神慌亂地西處躲閃,就是不敢看他:“陛下……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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