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逐夜就更不消說了。他雖在朝堂上也算得上有城府,可一沾上感情的事,便只剩孩子心性。他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我喜歡他,想讓我縱容他。從頭到尾,他在乎的都是得到我,而不是我想要什麼。’
系統嚼蜜瓜的動作慢了下來,黑豆眼一眨不眨看著她。
雲霜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他們兄弟倆的愛,更像是佔有慾。喜歡一朵花,便想摘下來放在自己手裡。這不能怪他們,他們從小的境遇決定了他們不懂得怎麼去愛一個人,只知道想要的東西就要牢牢握在手裡。所以我雖然能感覺到他們的感情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但這還遠遠不夠。’
‘這時代太多有權勢的男子,看上一個女子,便覺得她應當感激涕零、應當從命、應當覺得這是天大的恩賜。可我若真這般想,那就跟一件物件沒什麼分別了。雖然他們的幸福感數值在穩步上升,可這樣下去,到最後也不會滿值。甚至,我只會是他們後院中稍稍特殊的一個。’
系統歪著頭,似懂非懂:【所以宿主才要……】
雲霜輕笑,替它把話說完:‘不破不立。’
雲霜收回目光,低聲重複,像是在說給系統聽,又像是在堅定自己:‘必須這樣。我不能只是眾多女人中格外受寵的那一個。即使處於弱勢,我也必須讓他們心甘情願臣服於我,喜我所喜,憂我所憂。最關鍵的一步,就是讓他們知道,我並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他們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候,也可能……失去我。’
系統點頭:【好吧……那宿主決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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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
宮中設宴於太液池畔,群臣攜家眷入席,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一輪滿月懸在飛簷之上,月光與燭光交相輝映,將整個太液池照得亮如白晝。
池面上漂著數百盞蓮燈,宮娥穿梭其間,絲竹之聲嫋嫋不絕。
雲霜坐在柯承夜身側。
她今夜穿了一件月白宮裝,外罩淺青披帛,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在一眾盛裝華服的命婦中間顯得格外素淨。
饒是如此,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卻一點也不少。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的。
她只當沒看見,安安靜靜坐著,偶爾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一口。
開席沒過多久,御前伺候的小太監端著一隻描金托盤,恭恭敬敬停在她面前:“公主殿下,陛下說今夜風涼,怕您受寒,特命奴才提前備了薑絲蜜茶來暖胃。”
雲霜抬眼看向身側。
柯承夜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與她對視。
“謝陛下。”雲霜將茶盞送到唇邊,身旁忽然探過來一隻手,將茶盞奪了過去。
遲到的柯逐夜大搖大擺在她身側坐下,毫不避諱滿殿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茶盞裡的東西,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哼聲:“薑茶?秋日天乾物燥,也不怕喝著上火。”
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手裡的一碟綠豆糕放在雲霜面前:“這個好吃,我剛叫人去御膳房新取的,還溫著呢。”
雲霜搖頭:“這兒這麼多吃的,你何苦特意跑一趟。”
柯逐夜湊近,目光亮晶晶的:“我親自給姐姐拿的,自然不一樣。”
他說得理首氣壯,足夠讓近前幾桌人聽個大概。
幾位命婦面面相覷,心照不宣地將目光轉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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