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太急，腳卡在馬鐙裡，差點狠狠摔在地上。
他踉蹌了一下，扶住馬背才站穩，沒低頭看一眼，就首首朝著那個方向衝了過去。
“讓開！都讓開！”他啞著嗓子吼，聲音破得厲害，像砂紙在磨。
人群“譁”地朝兩邊退開，給他讓出一條道。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凱旋的戰神王爺，如同失了魂，跌跌撞撞撲過去。
柯逐夜在她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猛地剎住腳。
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雪粒，能看清她蒼白的臉頰上被風吹出的淡淡紅暈，能看清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清清楚楚地映著他的影子。
不是幻覺。
真的不是幻覺。
他呼吸越來越急，胸口劇烈起伏，抬起手，伸向她的臉，懸在半空中，遲遲不敢落下去。
怕一碰，她就碎了。
怕一碰，這又是一場夢。
“……姐姐？”他試探著開口。
雲霜看著他。
他瘦了，瘦了一大圈，眼下是兩團青黑，唇邊的胡茬亂糟糟的，不知道多久沒修過。
額角一道淺疤，斜斜劃過眉骨，添了幾分猙獰的戾氣。
但他的眼睛裡像是燃了一簇火，亮得驚人。
雲霜接住他的手，貼在臉頰上。
她的臉頰也很涼，可觸碰的那一刻，柯逐夜卻像是被燙到，渾身猛地一震。
真實的。
柔軟的。
是活的。
他的姐姐，是活的。
“瘦了。”雲霜開口，聲音軟軟的，和記憶裡一模一樣，帶著點無奈的心疼。
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柯逐夜早己鏽跡斑斑的心門。
所有的情緒，委屈、思念、恐懼、狂喜、後怕……全都在這一刻湧了上來，堵在喉嚨口，酸得他眼眶一下子就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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