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雲霜伸手，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指尖碰到他粗糙的胡茬，“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鬍子都不刮，難看死了。”
“回去就刮，姐姐說什麼我都聽。”柯逐夜握住雲霜的手，把她的手整個包在自己掌心裡，“姐姐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凍壞了？都怪我，讓你在這兒等這麼久……”
雲霜偏過頭，掃了一眼西周。
圍著他們的百姓越來越多，原先散在兩旁的人紛紛踮腳探頭，目光裡帶著好奇和打量。
連遠處的將士們都忍不住頻頻往這邊瞟，眼神里滿是八卦和藏不住的欣慰。
視線實在太過灼熱。
雲霜臉皮薄，臉頰開始發燙，掙了掙被他攥著的手：“好了，先不說這些了。你不是要回京嗎？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柯逐夜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還滿是紅血絲和淚意的眼睛，瞥向人群，瞬間恢復了戰場上的冷冽戾氣，
嚇得眾人紛紛低下頭，假裝看腳下的雪。
他這才滿意地收回目光，再看向雲霜時，眼神又軟得一塌糊塗：“對，先走。姐姐餓不餓？冷不冷？等下讓軍醫給你看看……還有熱湯飯……”
他說著，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做什麼？”雲霜瞪他。
柯逐夜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戰馬旁，單手託著她，將她放上馬背。
戰馬打了個響鼻，蹄子不安地挪了挪，又很快安靜下來。
柯逐夜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一手拉著韁繩，另一隻手固執地環在她腰際，微微收緊，將她箍在懷裡。
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姐姐坐穩了，我們走。”
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邁開蹄子。
整齊列隊的軍士們見主帥動了，紛紛跟上。
隊伍行進的速度明顯比方才慢。
柯逐夜收著韁繩，讓馬兒穩穩當當地走在前頭，低頭，不時看向懷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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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霜的身子到底是不好。
霜絕之毒雖在服下轉生丹後被盡數拔除，但那些日子蠶食般的損耗卻不是說補就能補回來的。
她坐在馬背上行不了半日便臉色發白，柯逐夜見她在風裡縮成一團，立即尋了最近的驛站歇腳。
這一歇，便歇出了一路的走走停停。
柯逐夜恨不得一步挪一寸，每天只走三西十里就歇腳。
遇上天氣好的時候，就停下馬車，抱著她在路邊曬曬太陽，給她摘些路邊的小野花，編個花環戴在她頭上，看著她笑，他比打了勝仗還開心。
他不是沒想過把雲霜藏起來，而且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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