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臉，就撞進柯承夜深邃的眼眸裡。
他不知醒了多久，就那樣支著下頜看她，眼神沉靜又柔軟。
平日裡冷硬的下頜線被晨光烘得軟了些，鬢角散下來幾縷碎髮，竟少了幾分帝王的冷厲，多了居家難得的慵懶。
“醒了？”他開口，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磁，指尖順著她的腰側輕輕往上滑，落在她後背上，慢慢揉捏，“還難受嗎？”
雲霜連忙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悶聲道：“陛下怎麼醒這麼早……不上朝嗎？”
“今日休沐。”柯承夜低笑一聲，下巴抵在她發頂，“再說，皇后剛娶回來，哪有拋下皇后的道理。”
“陛下又胡說。”雲霜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還有昨夜遺留的混著汗的暖熱氣息。
兩人正溫存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毫不客氣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柯逐夜張揚又帶著點委屈的聲音：“姐姐！姐姐你醒了嗎？我給你帶了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水晶包，還熱著呢！”
雲霜身體一僵，抬頭看向柯承夜，眼神里滿是慌張。
柯承夜扣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些，無奈：“來了就來了，還能把他趕出去不成。”
話音剛落，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柯逐夜提著食盒大步流星地走進來，一身藏藍色錦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還帶著點跑出來的薄紅，顯然是天不亮就從王府趕過來的。
他一抬眼，看見床上緊緊依偎的兩人，氣沖沖地走過去，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伸手就去抱雲霜：“姐姐快起來，我特意早起去排隊買的，你最喜歡吃的那家，蟹黃餡兒的，皮薄得一戳就破。”
雲霜剛想說話，就被柯承夜搶先一步：“霜兒累了，要再躺會兒。東西放下，你先出去。”
“那我就在這等姐姐休息。”柯逐夜動作不停。
雲霜連忙按住被子：“你先出去！我、我穿好衣服就出來！”
她這一眼，軟乎乎的，帶著點嗔怪，半分威懾力都沒有，反倒把柯逐夜看得心花怒放。
他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乖乖點頭：“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姐姐快點啊，包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還不忘衝柯承夜得意地挑了挑眉，腳步輕快地出去了，臨走前還特意把殿門給帶上。
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柯承夜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為夫服侍夫人起身。”
雲霜推了推他的胸口，臉頰還是紅的：“那就快點，不然他等會兒又該闖進來了。”
柯承夜剛想說什麼，就聽見外面柯逐夜又開始嚎：“姐姐！你好了沒啊！”
雲霜：“……”
柯承夜：“……”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彎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一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