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從食堂走回宿舍樓下的時候,看到了白洄。
他靠在樓門口的牆邊,金髮應該是這些天沒修剪,所以那些太長的部分被他梳了上去,露出了優越的額頭。
嘴角那道紫和顴骨上的青淡了一些,讓他的臉恢復了些許精緻,但仍然有些可憐。
整個人瘦了一圈,短袖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他站了應該有一會兒了,此時鞋尖正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圈,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安久停下來,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
白洄死死地抿住嘴唇,卻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他手攥成拳,指尖狠狠掐進肉裡,然後快步走來,站到了安久身前,攔住了她。
安久挑眉,逗他,“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想看到我了?”
白洄嘴唇動了動,血液直衝頭頂,把他的臉瞬間染紅了,“我……你……”
是他說過的,然後他又狼狽地滾了回來,他自己都覺得下賤的不行,人家問問怎麼了?
安久輕輕放過,笑了一下,“傷口倒是淡了些,有好好上藥就好。”
因為她這句話,白洄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接住的話頭,輕聲說:“嗯,每天都有上。”
安久點點頭,又看了他一眼,“攔住我,想說什麼?”
白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你剛才是在關心我嗎?”
安久歪頭,“看不出來嗎?”
白洄說,“不敢信。”
安久一怔,然後笑眯眯道:“那就別信。”
“可我想信。”白洄又道。
安久看著他,眼神里多了幾分無奈,“那你是信還是不信?”
白洄像是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近乎無理取鬧的幼稚,低下了頭,整個人都耷拉了下來。
安久等了一會兒,才聽到白洄的聲音響起,啞啞的,“你繼續報復我行嗎?”
三三兩兩的人群路過了他們,安久疑心自己聽錯,追問了一句,“什麼?”
白洄看她,眼眶裡已經開始泛起淚意,他咬著牙,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你繼續報復我行嗎?”
“繼續報復你?”
“對,就是繼續把我當傻子一樣耍。”白洄的眉毛蹙起,說出這話的時候聲音開始抖了。
他打量了一下安久錯愕的神情,沒等她開口,又往下硬說,“不和……陳樂勤分手也可以。”
說完這句話,白洄剋制不住地拼命喘息了兩下,然後他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色又重新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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