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嘆了一聲,上前了幾步,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到了最近,然後輕聲問,“白洄,你這麼愛我的?”
“愛你?”白洄像是被這話燙到了一下,猛然搖頭,抬手把眼淚胡亂抹了一把,看著她的眼睛,道,“我不愛你。”
他提高了音調,“我是憎你啊,陳安久。”(我是恨你啊,陳安久。)
“我憎你,我憎你,我憎你……!”
白洄的每一個憎,都比上一個憎更加用力,彷佛這樣就能加深這些話的可信度。
“陳安久,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安久卻沒有惱怒,她靜靜看了他幾秒,然後抬起手,環住了他的腰,抱住了他。
白洄的聲音斷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在原地僵硬了幾秒,他的眼淚又湧上來了。
他咬了一下嘴唇,然後飛快地把臉埋進她的肩膀。
同時,他的雙手抬起來,死死地抱住她,抱得好緊,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白洄仍然沒有哭出聲音,安久只感覺他肩膀在抖,然後有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她肩膀上,暈開了溼意。
“我下十八層地獄的話……”安久接下了他的話,“你會跟嗎?”
“……跟。”
安久勾了勾嘴角,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這兩下讓白洄始終繃緊地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好半天,他的頭終於微微抬起了一點,彷彿用盡力氣,把嘴唇湊到安久耳朵旁。
“對,你說得對,”他嘆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輕聲道,“我愛你。”
風從遠處吹過來,把旁邊的樹葉吹得嘩啦啦響,掩蓋住了某一瞬的心跳。
“白洄,”安久開口了,“我和陳樂勤分手了。”
白洄的身體再度一僵,他的頭瞬間從她的肩膀上抬了起來,然後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說什麼?”白洄眼裡盛滿了震驚。
安久迎著他的視線,神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分手?”白洄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幾秒,胸口那股被壓住的喜悅已經開始往外冒了,但他用他殘存的那點理智,死死地摁著它,“為什麼?”
他嚥了一下喉嚨,緊跟著又苦笑了一下,“大小姐,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信。”
白洄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求饒的意味,“但你真的別拿這件事玩我。”
安久笑開了,本就明豔的臉因為這一笑更是璀璨奪目,“因為我想了想,好像是我一直在攛掇少爺你啊。”
“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她眨了眨眼,重複了那天迪士尼對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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